哎,不听劝,兵到用时方恨少。
在局势不明朗的前提下,柯府不宜大动,只能努力收缩防御了。
在邹骆驼旅馆的中男女,柯斜一个都没有召回。
他们俩并不以武力见长,强制弄回来,除了陪葬别无益处。
散在诸折冲府的马凉诸人,又不可能统兵驻扎亲仁坊,就他们自己来援,也是送菜下乡。
柯斜不是不明白养部曲的好处,可柯氏又不是什么开国武将出身,阿耶也只有柯达崖等数量少得可怜的护卫,布局又把手上能打的全部放出去了……
总而言之,还是柯斜年轻了。
“妹婿,老牛也没太多能力,这五十名部曲交给你了。”舅兄一如既往给力。
“兄长,尉迟氏也没多少部曲,这五十人暂借你使唤。”尉迟宝琳带人登门。
“使君,老程能力有限,五十人奉上……”
患难见真情。
每一家给的人手数目都固定,除了要留下部曲防御自家府邸之外,还因为给多了容易引猜忌。
这个官当的,憋屈!
还有一个原因,人数再多,新丰县侯府容纳不下。
因此,对丘英起与刘审礼借部曲的好意,柯斜只能忍痛回绝了。
有一二百兵力,还可以辩称要自保。
有一团以上兵力,还真不好说话。
牛芳芳把柯大亨交给柯恶与继母带,自己重新提起铜棍,每天在府内苦练。
宁可武艺派不上用场,也不能让家人有一点闪失。
左候卫翊卫仍旧每天在诸街道巡逻,田仁会隔三差五露面,看上去一切如常,可柯斜却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母森山虽然时不时提一队团结兵到亲仁坊附近转悠,可谁也不知道,长安城在哪一天会发生变故。
“可惜没早反应过来,要不然让大郎、二郎辞官,一家子齐齐整整回丹州。”
柯恶逗弄着柯大亨,漫不经心地说话。
说起来,丹州柯氏不是什么世家,但也不是温顺的小羔羊,谁敢打主意,柯恶就敢溅他一身血!
柯氏兄弟对视一眼,暗暗发狠:谁敢对柯府下手,一息尚存,定要他全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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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日,淮南长公主下嫁刑部司门郎中封言道。
理论上是封言道为赘婿,但亲迎这道程序必不可少,披红挂彩的封言道骑高头大马,淮南长公主在彩车里不露面。
箭矢飞至,早有准备的封言道从得胜钩取下盾牌,扫开一支支箭矢。
一支箭矢呼啸着射入彩车。
“哈哈!她死定了!”
狂笑声起,随后戛然而止。
“封言道”掀开彩车轿帘,只见一支箭矢稳稳插在“淮南长公主”身上,而“淮南长公主”一点反应都没有。
从长公主到驸马都尉,都不在这里。
封言道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身手。
“不好!中计了,是木人!”惊呼声四起。
街道四面,左右候卫翊卫快速奔走,手中长弓不断射箭,将一个个刺客杀死、杀伤。
朴头枪早就换成了木枪,一枪下去,武艺多好的刺客都得血溅五步。
左右候卫只管杀戮,没有留活口的意思,所到之处皆有尸首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