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斜打个预防针。
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怕他们放松了警惕,被其他人趁虚而入,偷走配方。
这种事,从古至今都没断过。
柯十三郑重承诺:“从今天起,柯十三滴酒不沾!”
其他柯氏子弟也纷纷表示不饮酒,极端那个甚至说不娶婆娘。
柯大有一本正经地说:“酒可以不饮,不娶婆娘就不对了啊!香火传承可是大事。”
“不娶婆娘哪来的娃,没娃你这官身传给谁?”
道理挺歪的,可从娃儿嘴里说出来就正常了。
在他们看来,官位父死子继、世代相传是很正常的事。
柯十三他们郑重谢过柯大有关怀,那份认真的态度,显然是认定柯大有为未来的少家主了。
摆席、上菜,柯十三他们果然不肯沾酒,一个个老老实实吃菜,脸上那份欢愉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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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堂乐呵呵地腆着肚腩,在媵的搀扶下进了新丰县侯府。
什么叫通家之好,这就是,交往时女眷都不需要回避的。
媵还是柯斜认识那位,在新丰县时就一直服侍着焦堂,已经风华渐去,却一直没换人,看来焦堂跟她是有真感情的。
这是时代的特色,权贵跟正妻搞不好像合伙建设一个家庭,媵搞不好才是男主人最贴心的人。
“想不到,当年在老夫手下任事的县尉,十六年时间就已经是散骑常侍、县侯了,老夫都得叫一声上官。”
焦堂无限感慨。
十六年时间虽然不短,但一个县尉爬到三品散骑常侍,家世还不是格外显赫,那就是能力出众了。
并且,柯斜这个三品与马周、刘洎之类的区别在于,他战功赫赫,在草原能止小儿夜啼。
柯斜大笑举杯:“当年我在焦公手下做事,如今二弟柯行又在焦公手下,这就是缘分呐!”
焦堂美滋滋地饮了口酒:“没错,缘分!寺丞呐,加把劲,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最后这句话可不是空泛的勉励,可以直接理解成焦堂支持柯行接他的班。
利益交换、结党嘛,可不就这么来的?
心照不宣地,没人提到鞭炮令焦德表——可所有话题,围绕的都是焦德表。
焦堂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代焦德表致谢——不到现在,焦德表都不知道,鞭炮令这差事肥得流油!
哪怕不贪,手上都得蹭点油水啊!
“再熬上几年,替后辈挡挡风雨,这一把老骨头就得乞骸骨咯。”焦德表感慨。“倒是羡慕柯兄得含饴弄孙,到我致仕时,还能不能走动就不知道咯。”
焦堂有轻微的痛风,影响不大,但是碰着痛点,眼泪马上就流出来了。
就算是许胜祖医师,给焦堂开的方子也只能治标——这病,好像还没听说有谁能治本。
至于太医署那头,直接别提了,不是医正、医监的医术不高明,只是太医署、尚药局都属于戴着镣铐跳舞,药性过于凶猛的药、毒性较大的药不敢使,追求的是中正平和……
杏林行话:是药三分毒,以毒攻毒。
捆死了医者的手脚,还要求医者治病救人,那就是在说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