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房玄龄实在是看不得这两人的拙劣把戏了,开口点名:“散骑常侍以为,政事堂议辅兵的事不应该吗?”
柯斜点头:“该,多议一议,下官大约能抱孙子了。”
“屁大的事天天折腾,文山会海,云山雾海,大家天天扯着蛋玩呗。”
不知道何时起,政事堂的风气就严重变形,每个人戴着伪善的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有事没事都在打太极。
“一个辅兵的事,有那么难吗?三天了,还没一个结果,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话,‘要关爱辅兵的身心健康’,呵呵,这是政事堂该议的话题?”
“如果是这样,以后政事堂议事,本官概不参加。”
马周两眼冒火。
拖着一个病人拼命折腾,还能要点熊脸吗?
长孙无忌终于开口:“你们有没有具体的方案?”
柯斜嘲笑道:“诸公不是滔滔不绝吗?倒是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啊!”
“没有啊?没有就闭嘴!”
“每个折冲府核定一个团的辅兵限额,照三百人固定给粮饷,每人粮饷比照府兵七成给,人员超了折冲都尉自负!人员少了,多出的粮饷折冲都尉自行处理!”
“婆婆妈妈的,比东市那些锱铢必较的贩子都话多!”
柯斜的群嘲,让政事堂都闭嘴了。
来回扯皮也确实过分了,难怪柯斜发火。
即便柯斜的标准不一定特别适合,总比他们闲扯三天、一点结果没有强。
虽然说,这些辅兵的限定人数,会给民部带来一定的负担,却也不是不能承受。
长孙无忌满眼失望地看向政事堂宰辅:“诸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从今天起,政事堂立一个规矩,每人每天在政事堂,废话不得超过三句,否则取消当天发言权。”
高士廉呵呵笑了:“挺好,省得老夫听滔滔不绝的废话,耳朵都塞驴毛了。”
之后,高士廉从耳洞中掏出两团细毛。
刘洎笑呵呵的,仿佛一切跟他没有关系。
反正,他现在随大流,大家废话他也废话,大家闭嘴他也闭嘴。
无所谓了。
-----------------
柯斜在政事堂发脾气的事不胫而走,敬播摸上柯斜寮房,自顾自烹茶,顺便给了柯斜一个大拇指。
“晓得不,在我编撰的史书里,散骑常侍你已经浓墨重彩地占了一页。”
敬播从来不说假话,他说柯斜占了一页,就必须是一页。
柯斜坐下,接过敬播分来的茶汤,慢慢抿了一口:“哦,那至少有小半页是说我的坏话。”
敬播忍不住笑了,柯斜还真耿直呢。
“反正史书我也看不到,随便怎么写了。”柯斜满不在乎。
史书如实记录的不少,篡改得面目全非也并不罕见,不值得太在意。
敬播挤眉弄眼:“要是政事堂之事,下官记一个‘跋扈’又如何?”
柯斜推了推小食箩:“要不,本官用这小食贿赂你,高抬贵手?”
二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