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府从袖口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人名与官职。
“这几人是原殿中监燕客的心腹,燕客被莘国公窦诞兑子,他们没有能力对窦氏报复,就想到挤兑尚舍奉御潘金凤。”
“结果嘛,被潘金凤伤了几个,一怒之下,潘金凤辞官。”
“现在,司空、赵国公已经将他们寻了错处,除官,逐出皇城。”
察言观色,向来是李义府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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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斜点上三十八名防阁,肩负角弓,得胜钩上挂骑枪,防阁身负横刀、盾牌、弓箭,雄赳赳地奔赴芙蓉园。
招摇过市的行径,很快惊动了左候卫,然而柯斜虽然气势汹汹,所作所为都在法理范围。
常人持枪当然是犯了律令的,可柯斜文武都搭界,还几度率军征战,持枪算个什么事?
自然有机警的队正层层上报,反正管不了,出什么事也不能怪罪到翊卫、街使身上不是?
消息传到两仪殿,天子都吓了一跳。
柯斜为人他还是了解的,平日人畜无害,谁招惹了他,顿时又凶又蛮。
平时柯斜出门,身边的防阁最多就是十人,少的时候甚至只有两人,从来没有把法定防阁全部带出去的先例。
“他要干嘛?芙蓉园现在是谁在里头?”天子头疼地抚额。
张阿难迅速给了答案:“一般的黎庶,新丰侯不屑亲自教训;一般的官吏,他也能平和对待。”
“最大的可能,是司徒怒而除官的几名殿中省官吏。”
“潘金凤的辞官,就是因为这些人的挤兑,才再无留恋之意。”
后面的话,张阿难也不必添油加醋,柯斜是什么性子天子晓得的。
天子一拍额头,翼善冠都歪了一点:“这个瓜怂!不让他闹腾吧,他肯定使嘴脸;闹腾吧,希望他收敛点,别闹出人命来。”
柯斜的护短是出了名的,加上从高句丽全身而退的功绩,闹得不太过分,天子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咋地,让人说鸟尽弓藏么?
芙蓉园护卫看到柯斜的架势,苦笑一声,纷纷让到边上,还招呼游人闪避。
认真地说,冲撞贵人车驾,还要挨笞呢。
芙蓉园是皇室产业不假,也对黎庶开放的,哪怕明知道柯斜来者不善,只要不针对他们护卫,无所谓了。
柯斜乘马到石舫外,防阁如狼似虎地冲入石舫,一顿大耳刮子下去,石舫内的九个男子被拽了出来,一个个衣冠不整。
柯南梦大声禀报:“回新丰侯,这九个就是欺压同僚、恶意对待征突厥将士,如今被除官的原殿中省官吏。”
柯斜厌恶地摆手:“腿打折。”
“上官饶命!我们不该挤兑潘金凤,可除官已经罪有应得了!”
九人鬼哭狼嚎。
悔不该,不该以为柯斜回不来,就把那潘金凤来害……
柯南梦桀桀怪笑:“听到没?新丰侯下令,腿打折!侯府不耍威风,就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哇!”
防阁面无表情,刀鞘狠狠照膝盖砸下去,“咔嚓”的骨裂声与惨嚎交相辉映。
“彩!”
围观的黎庶喝彩。
这位大名鼎鼎的新丰侯,下手从来都是那么狠辣,却又让人看了解气。
“朝廷除官,那是为公;本官寻仇,那是为私。”柯斜团团拱手。“父老乡亲、芙蓉园的差役们可以作证,到太极殿上,本官还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