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他接过外套,问:“要我帮你卷着袖子吗?”
“没事的。”阿毓自己将衬衫的袖子撸上去,露出了整条手臂。青色的血管凸起,护士小姐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好了位置。尖锐的针管插入的一瞬间,阿毓感受到一记刺痛,忽然天旋地转一般,眼前的人影变得一团模糊,他失去了知觉,腿软跪了下去,幸好南和谦眼疾手快扶住了晕倒的阿毓。
“您没事吧?”小护士显然被突发状况吓坏了。
过了一分钟,瘫倒在南和谦怀裏的阿毓才觉得眼前又恢覆了光明,头脑麻麻的,衬衫浸渍了冷汗,他坚持说:“我没事。”
“您之前有过晕血吗?”护士问。
“没有啊。”阿毓回答,又不是没抽过血,而且以前扎手指上可比这疼多了,也没有晕倒过。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在小姑娘面前,想起来觉得有点丢脸。阿毓回头望了望南和谦,只觉得他表情严肃,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托着身体,他看上去比阿毓自己还要紧张。
“不好意思,这边抽不出来,可能还要扎另一边,您还可以吗?”护士小姐不好意思地说。也许是因为晕倒的缘故,针管错位了,血管周遭鼓起了一块淤青。
阿毓皱了皱眉头,依然态度温柔地说:“没事,您继续抽另一边。”然后,转头对南和谦:“放心,我没事,就是头晕,你搂着我,我不看可能就好了。”
于是,南和谦搂着阿毓让他缩在自己怀裏,帮他抓好手臂。阿毓想着千万不可以再晕了,结果不正眼看针,扎的感觉反而更加鲜明了,他又是无法自控地瘫在南和谦的怀抱裏。南和谦发现怀裏的媳妇儿又软乎乎的了,心疼的不得了。终于抽完了血,南和谦抱着阿毓到休息室和那群打吊瓶的女病友们坐在了一起。
万裏长城砌的第一块砖,就那么不容易。
做完胚胎移植后,小两口小心谨慎地过了十四天。这十四天可真算得上煎熬了。阿毓平日裏喜动,坚持举个铁练个拳,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这“小种子”啊种了进去,还没发芽,没见过这时候就用力松土的。他走路都得轻轻的,没事就躺着,躺着躺着人都变得“废了”,这接下去十个月可怎么活?
有这么娇贵吗?阿毓嘲笑自己,老一辈的生孩子明明那么容易,几年抱五六个。太姥姥辈怀胎六个月还下地干活,打水洗衣做饭麻利着呢,也没见他们把孩子弄掉了呀?况且,那时候的营养可不能和现在比较。他认定肯定是自己被医院的那些病友们“传染”了,才开始瞎着急。
这个世界上有种病叫“癔癥”。所谓癔癥就是由于心理暗示产生的精神障碍。阿毓回想起那天在医院晕血的经历,说不定自己也是因为看到了虚弱的病友,关键因为南和谦也在。以前的阿毓没有人可以依赖,所以遇到什么苦难自己咬着牙坚持着就可以熬过去。可现在却有一个人可以依赖。哪怕是一点点小委屈,小伤口,都想靠在南和谦怀裏,哭着说自己好痛,想要他温柔的安慰。是不是自然而然变弱了?阿毓暗暗下决心如果要陪产肯定不能让南和谦进去,不然看到孩子爸爸用那双散发着爱怜的眼睛盯着自己数个小时,肯定会疼到半死!
开奖的那一刻,阿毓一次验了三根验孕棒,生怕错了。
“帮我看看,这是没有吗?”阿毓将其中的一个拿到南和谦眼前。
那根验孕棒上有一道明显的红杠,还有一道似有若无的浅色。南和谦又去看另外两根,确认都只有一根红线。
“你刚才买的时候是从一个盒子裏拿的吗?万一那一盒都有质量问题!”阿毓焦急地把外套拿过来,催南和谦穿上,“你再去一次,这次多去几个药店,每个店买几个,我就不信!”
“别着急,媳妇儿,我这就去。验孕棒本来就不太准,明天我们再去医院测。”
41、鸡飞狗跳
◎“为什么查hcg还要抽血!”痛苦哀嚎的是南和谦。上次抽血,阿毓两条胳膊肘内侧各有一大块淤青,看得南骸
“为什么查hcg还要抽血!”痛苦哀嚎的是南和谦。
上次抽血,阿毓两条胳膊肘内侧各有一大块淤青,看得南和谦心惊肉跳,每晚帮他换热毛巾敷。才刚消退不久,今天又要扎新针,他感觉这针不只是扎在他宝贝的胳膊上,更是扎了他的心头肉。
阿毓“义无反顾”地挽起袖子,比起晕血这种小事,他更着急上火地想知道自己肚子裏这颗小种子的下落。
一刻钟的工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青年弯着腰背,肩膀上驾着一个小个子男孩出现在生育中心的输液室。只见那个男青年搂着男孩的腰,轻而易举地承担了他整个人的体重,小心翼翼地帮那男孩躺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