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笑了,“那他对你很好啊。”
姜秀:“?”您在说什么?他要吃我,他对我很好?
姜秀觉得渔民老糊涂了。
渔民捞起一大堆海鲜,刚好糊涂妖在,免了姜秀搬运辛劳,用高于市场的价格买下了。反正诛神宫不缺钱。
这风平浪静维持没多久,海上又开始闹腾起来了。渔民觉得是时候回去了,糊涂妖虽然担心宁疏狂,但它相信宁疏狂,考虑了一下就同意船家回港的想法。
姜秀迎着海风,那种怅然一直没消退,反而愈演愈烈。渔民的话像一条细细的线,不知不觉把所有疑点穿了起来。她好像读懂了一本晦涩难懂的经,想着继续心无旁骛地诵念那些文字,便再无可能了。
“福星,我们回去?”糊涂妖顺口问她。
姜秀看向它,摇头叹气,“你说我是不是脑子里有屎?”
糊涂妖:“你没事骂自己干嘛?”
“我肯定是脑子有屎。”姜秀惆怅得不行,试图用这种办法给她接下来做的蠢事找理由,“我违背了咸鱼的信条,我有罪。但正所谓事不过三,这是第二次了,我发誓不会再有第三次。再有第三次,就惩罚我失去我最珍贵的东西。”
她都拿躺平赌誓了。老天鹅啊,放过她吧。
糊涂妖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下一刻就见姜秀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糊涂妖:“?!”她真的脑子里有屎!
幸好船没有开远,姜秀直线下沉,很快便看到了喷涌中的地火。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地火还在喷发。或许它会一直涌出,直到龙魂安歇。
姜秀环顾四周。海水又安静下来了,是宁疏狂已经上去了吗?如果他上去了,肯定会去找他们的。
地动山摇。海底火山一口又一口地吐出岩浆,龙骨已有一半被淹没了。正这么想着,龙魂从远处冲过来,一下子撞在喷涌的火山上。她一下子就知道宁疏狂跑到哪里去了。
龙魂屡次不成,气急败坏。这时火山口已蓄满岩浆,宁疏狂再厉害也断不能浸泡于岩浆中。姜秀仔细观察,终于在火山背面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姜秀趁龙魂游走蓄力时撞破岩壁,不期然地掉进一个洞府。
“都说了让你别回头。”他很烦躁。
姜秀猛一抬眼睛,只见宁疏狂站在面前,抬手堵住她砸出来的洞。他最引以为傲的漂亮衣服被烧毁了一截,尽管他掩饰了一下,姜秀还是看到绸缎般的银发发尾有点焦。
宁暖暖不漂亮了,哈哈哈。
这是地火的一条支流,被宁疏狂堵住了流出口。
宁疏狂垂眸看她,“回去。”
姜秀:“你打算在这里待到龙魂消散?”
宁疏狂:“……”恼羞成怒,“回去。”
姜秀:“那条龙不是冲着我来的,你真应该多看点书,或者多问问糊涂妖。不然你怎么会不知道它攻击我是因为你?其实一开始你走了,我就安全了。我是被你坑了。”
宁疏狂瞪她。
“你要是真在这里待三个月,上去后魔界就被并入修仙界了。”姜秀自言自语,“那可不行,少了你戏就不能演了。”
“什么戏?”
“你不是要那些魔族清贵好看吗?”姜秀当然不会说实话啦,“你费了这么大劲,把这些骨头搬进搬出的,结果是在这儿宅三个月?不觉得很可惜吗?”
宁疏狂深呼吸,“福星——”
“别总是福星福星地叫我,我有名字的。”姜秀看着他,“我叫姜秀,姜是生姜的姜,秀是优秀的秀。宁疏狂,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宁疏狂怔了怔。一只手不自觉地攥成空拳轻轻抵在嘴唇上,眼帘低垂,似乎在思考什么,“你不怕我把你吃了?”
姜秀不答,“其实那条龙不在乎死不死,它是世上最后一条龙,或许死亡对它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因为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它生气是因为你把它的骨头拆开了,所以它没有办法睡个好觉。如果我是它,都死了还不能长眠,确实挺暴躁的。”
“你真的是福星吗?”宁疏狂冷不防地问。
姜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啊,这世上除了福星这么傻,还能有谁?我可是傻到龙阳都不想吃,他怕吃了我也会变傻。宁疏狂,待会儿你上去,我帮你挪骨头拖延一下时间。你走了我就安全了,你不用管我。”
“谁要管你。”
“好好好,魔君大人千秋万代。”姜专员很敷衍地顺了顺毛。
姜秀又一次捅破岩壁。御着灵力落到还没被岩浆淹没的龙骨上,抽出灵力移动龙骨。别看这龙骨很重,它是真的重。用了她三分之一的灵力才翻动起来。姜秀用灵力拖拽龙骨,果然引来了龙魂的注意。
它现在一定在骂街:我好不容易把脑袋找回来了,你又把我腰搞走了?!
对不起啦小龙龙。
姜秀一面观察龙魂,一面看宁疏狂是否离开。见那抹白色向海上升去,姜秀用力将龙骨丢远,趁龙魂去捡骨头的时候游上去。
她回头一看,龙魂果然跟条小狗似的把骨头卷住,放回原来的位置。她觉得宁疏狂真的屑,这么欺负它,以后肯定要遭报应的。
把骨头放好,龙魂又去追宁疏狂了。姜秀寻找宁疏狂的踪影,他人呢?刚刚明明看到了。这时身后一个人凑了过来,拉住她向上游。这样姜秀就可以轻松一点了。她觉得宁疏狂在走神,因为他没有看上面。
海上,糊涂妖请求渔民顶着大浪再坚持一会儿,它觉得姜秀一定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