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二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忽然想觉醒异能了吗?你之前跟莫琅吵架的时候可是说‘你们的异能只是点缀,就是些没什么用的塑料饰品,我没有异能照样能打遍隙间无敌手。’来着。”无面边搅拌着碗裏的糊糊,边调侃似地说。
在她旁边,一身休闲装的锦书正被迫干着相同的事。
秦云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每个人的身体都很真实,背景也很真实。但他摸不到,手向前伸只有瞬间消失的细沙,他意识到这是旁观者的视角,在看某人的记忆。
他细细打量了几遍这个明显距现在有些时间的锦书。身材健硕,梳了个高马尾辫,衣着得体,衬得他清爽帅气。白衬衫下的肌肉若隐若现,最上面的扣子开着,露出饱满的胸肌,他能评价为有点涩吗?
秦云雁想:看来这个什么客栈伙食还挺好,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不知道我的身体对你的吸引力那么大。”锦书刚进入记忆,就看见某人毫无掩饰地打量自己的胸部。
“一直很有吸引力。”秦云雁看见正主来了,顺手摸了摸胸肌。他又问:“这是什么时候?”
锦书拉着秦云雁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这沙发很突兀。锦书的眼珠在眼眶裏转了转,迟疑的回应:“大概六十多个隙间年之前?忘了,隙间的时间很乱的。”
“我承认我错了。”那个年轻的锦书说。他很不小心地把碗裏的糊糊搅出去了一些,然后眼疾手快地拿碗接住。
秦云雁註意到那被洒出去的糊糊在被接住之前直接停在了半空一秒,然后竖直下坠。
他惊讶地说:“她竟然允许你进厨房?”
真不怪秦云雁如此失惊打怪,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没少领略锦书的“厨艺”。锦书做饭属于自由发挥、自作主张的款,虽然不炸厨房吧,但总会有惊喜。
锦书撇撇嘴,也疲于为自己辩解了:“我只是一个无情的搅拌机罢了。”
“具体理由。”无面将打蛋器甩出来一条淡粉色的线条,然后准确地拿碗接住。
年轻的锦书将碗放到厨房的臺面上,双手交叉,神色认真,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一个看着不太正经的答案:“直觉。”
过了一会儿,他也意识到这个答案跟具体毫不搭边,于是补充道:“我忘记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感觉,也许当我找到异能就能找到那个感觉。”
“理由接受。”无面也将碗放到桌面上,随即拍了下手,所有的东西都旋转着消失,两人周围的空间变得虚幻,是不被察觉的空虚。
秦云雁所坐的沙发却没有消失,他不解地看向自己的锦书,得到一个安心的表情。
很有意思啊,他有些神奇地想:我要是能有异能会怎么样呢?
锦书蹭了蹭爱人没受伤的那只胳膊,亲昵得像是只小猫,这可是他从隙间那只猫那裏观察到的,撒娇的好方法。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倒背如流,所以只需要陪着秦云雁就好。
这段记忆其实没什么,就是无面给他解释了一下异能的起源、原理。然后展示了一下各类异能都是怎样运转和使用的,然后让他自己悟去。
于是秦云雁就目睹了从一念生花到物体一到四维化转变,从时空穿梭到灵体分割。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展示,将这些当做一场盛大的表演。
直到铺天盖地的各种杀伤性武器落下来时——值得一提,这其中包括各种魔法类的诸如火球、冰球或是纯粹的能量炸弹,又包括物理伤害,类似于原子核裂变。秦云雁仍在目瞪口呆。
这一人能灭了一个世界吧,没有限制的吗?要是我们这个世界有这种人性利器,岂不是挥挥手就被覆灭了。
之前锦书假死都没有用这些异能,在爆炸之后才展示了自己的能力,想来是有约束的。是自己身上的碎片?还是除此之外的什么。
“可以随意使用异能吗?”秦云雁想着,便问了。
“自然是不行的。”锦书解释着:“除了已经死亡的世界外,每个世界都有世界意识,祂们管理,规定世界的一切。每个世界的灵力表现形式也不一样,使用异能需要灵力。像这个世界,我们编号为五,就是一个低灵力世界,只有极少量天生灵力高的人能勉强感受到灵的存在,所以使用灵就更困难了。一般一个世界的灵力来源都来自世界意识,祂不给你,你自然无法使用。像我这种外来的,一般一踏足这个世界就会被规则碾碎,勉强活下来也没有灵力可使用。”
锦书眼睛转了转,又接着解释:“把一个世界比作一个淡水鱼塘,世界意识就是管理的主人,祂想养什么鱼,餵给鱼什么饲料都可以。祂想放多少水,放多少营养剂,鱼是管不了的,只能适应水。而我这种就像外来的海鱼,水都适应不了,还会被管理员清除。”
秦云雁刚担心了一下锦书的安危,又想起了自己现在所在地,多虑了。“那你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还是问了句。
就听锦书颇有些自豪地说:“我们客栈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被不知道多少个世界瓜分了。”
秦云雁观察着锦书的小表情,心裏给隙间客栈的重要性又加了几个等级。看了锦书是真把这个客栈当家了,上次他这样,还是夸他妹妹可爱机灵,二哥温柔君子,大哥料事如神。
就听锦书又给他解释:“隙间没有鱼塘,没有世界意思来给你灵力供你使用,所以只能自己攒。我们客栈有方法自己在自己灵体裏造一个储存器。顺便一提,灵力是隙间裏的硬通货,比钱好使。”
秦云雁若有所思地点头。
“每个人还能拥有不止一个异能吗?”他觉得这些到了隙间客栈慢慢就都知道了,所以转头问异能的事。
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异能呢?容易找到吗?他琢磨着。
“一般来说只有一个,也就是天生的。也能学别的,只是很难学会。”锦书解释道,他正拿自己的扇子给秦云雁扇风。
慢悠悠的速度,却有一股不小的风。
“那这怎么解释?这位的异能显然不止一个吧。”秦云雁指向已经定格了的无面。
“她原本的异能被一个老东西吞噬了,据她所说‘多会一点总不是坏事’。她甚至把自己会的异能总结成一个图书馆,每个想学的人都可以去看,只要你学得会。”
真实原因之一是:会的太多,无面自己都记不住,所以总结了一个。
秦云雁被震撼到了,他本来以为这位的异能是模拟什么的,没想到是真都会。
“原来倒是还有个方法,有个赌场可以交易异能,但现在那个赌场被它的仇人毁了。也有人的异能就是掠夺其他人的,所以都得小心点。”锦书又补充。
秦云雁忽然想到几件事,颇有些吃醋地问:“你经常带人来看这段记忆吗?”
实在怪不得他疑惑,锦书全程瞇着眼睛靠在他身上都能熟稔地帮忙解释每个异能的特点,甚至能帮忙和声。就像陪着人看一部他非常熟悉的电影,解释每一个细节,解决疑惑。
现在,锦书也在解决疑惑:“明价收费,为想觉醒异能的有价值人员排忧解惑。”
他挑了挑眉,抓着秦云雁的手牵到唇边,轻轻地吻下。“但他们可没有这么贴心的真人服务,也没有沙发。”
秦云雁顺手捏了捏锦书的脸,笑骂道:“那这位贴心的男朋友,你到底是怎么觉醒异能的啊?”
“就是看完这些后回去闭关了好久,然后在某一天突然悟了。”锦书左嘴角扬起了一个不走心的假笑,显然说谎。
秦云雁知道这人肯定还经历了什么他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他也不逼问,等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
眼前的景象慢慢淡化,秦云雁又看见洁白的病房。锦书的额头上还抵着一个亮闪闪的扇骨,似乎还在看着什么。
他将自己的记忆往后拨,看见一个狼狈的人。那是闭关了许久还没有找到异能的锦书。
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但就是没成功。顶着越来越虚弱的灵体去找莫琅补灵,莫琅从最开始的嘲笑到骂骂咧咧再到无语。
“这东西你越希望找到越得不到,何必呢?”
“我不知道!”锦书面无表情地说着。他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恢覆的名为渴望的情感。但他觉得此时他更应该崩溃,应该哭,但就是没有情绪,冷静得要命。越是这样他就越执着于异能。
是不是有了异能我就能知道为什么了?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