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防备,也没带帽子,冷雨就被风刮进了我的衣服裏,顿时冷得我一哆嗦。
这时景区的工作人员撑起了大伞叫唤:
“下雨了,需要回休息区的游客跟我走。”
我们和其他两名游客都躲进伞下,工作人员就要带我们走。我想起寄存的相机,忙说:
“我们的东西还在寄存柜裏。”
“寄存柜在对岸,风这么大走不过去,绕路比回休息区还远,等风停再去拿吧。”工作人员艰难地举着大伞,大家也搭了把手帮忙撑起来,迎着风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区。
我回头看了对岸一眼,还想能不能现在过去拿,顾延就搭上我肩膀,把我护在怀裏。
“先回去,相机不要紧。”
相机怎么不要紧!那可是他不让人碰的宝贝,裏面还有他要拿去参加比赛的照片!
寄存柜放在依大石头而建的岗亭裏,岗亭比寄存柜大两倍,是带门的木制建筑。寄存柜是钢的,每个格子都有钥匙锁,而我们的钥匙正在我的口袋裏。
看着在风雨中坚固的岗亭,我稍微放下一些担忧,跟着众人回休息区。
回到房间后,顾延一边叮嘱我把打湿的衣服换掉,一边神情凝重地看向窗外。
我们的窗户被风吹得咣咣作响。冰粒和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更清脆更密集的声音,跟风声来了个二重奏。
山上的宾馆条件不太好,房间裏的暖气就比室外温度高那么几度,只有床上的电热毯能给人带来一丝温暖。
顾延站在窗边看向室外,窗户的玻璃因他的气息凝成白雾,他抹走白雾又继续看。
我换过衣服后,躲在床上裹紧了被子:
“延哥,你在看什么”
听到我的询问,顾延终于把视线转到我身上。他的唇张开又闭上,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一下想到他的童年阴影——他不会也怕刮风下雨吧
我瞬间掀开被子,一步就跨下床,迈到他面前:
“顾延,你怎么了”
顾延却看了一眼我只穿了袜子的脚:
“先把鞋穿上。”他走到床边给我拿了拖鞋,看他还想帮我穿上,我忙一脚一只率先套了进去。
“我穿好了。”我昂头与他对视,
“你刚刚在想什么”
顾延用拇指刮了刮我的脸:
“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个新闻。”
“是什么”我完全没有那些剧情的记忆。
“记忆裏——就在这段时间,有一处景区因为天气原因发生了事故,造成了许多人伤亡。”
我目瞪口呆:
“你是说……我们这裏”
顾延摇摇头:
“我不能确定。因为那是被输入的记忆,我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事件,时间地点原因都被模糊了。”
我慌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们要下山吗”
“现在这天气下山太危险,等风停了我们再坐缆车下山。”
我想到了还在继续的活动:
“那其他人怎么办而且第三终点海拔更高,气温更低,风也更大。如果真出事,会很难救援。”
虽然金洛觊觎顾延,但我其实是不讨厌他的,更不希望会发生意外。
顾延也皱起了眉:
“现在还有人往山上走,可以让更接近第二终点的人退下来。”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意外会发生,但顾延还是以目前天气恶劣的理由,建议主办方暂停活动。
我靠近顾延的手机,就听到主办方回覆:
“顾老师,现在只是有些风雨,这种天气在山区很常见,能上最高峰的人都有经验。让爬了一半的人放弃,谁会愿意啊”
顾延挂断电话后,眼神深沈地看向我:
“子诺,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我直接给他一个拥抱,
“顾延,你根本不用怀疑自己。因为我们是主角啊,主角的预感就是最准确的。”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如果真的出事了,我跟顾延也难逃一劫。更糟糕是的,即使我们知道会发生意外,仍然没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
这时我的脑海裏忽然闪过一幅画面,让我有了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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