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你们别看啊!
云啾啾总是恶狠狠地回瞪着那些人。
现在,面前的两位公子都是不解的样子,虽不带半点儿敌意,云啾啾还是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眼中也增添上狠戾。
他被李三径好好养了太久。久到忘记了魔窟的阴影如影随形。
他自以为的好了,也仅是因为李三径。
“不是。”他勉强丢下两个字,回答了李锦书的问题,便仿若落荒而逃似的回到自己房间。
斋饭仍然放在原处,一动未动。
云啾啾站在窗边思量了许久,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所有李三径说过的话,他的眉毛突然弯下来,没关系的,他这样会比别人活得长一些。
“长到,能与我到白头。”
李三径的声音在脑海的最深处,清晰而坚定地响起。
……
云啾啾再次离开院落,是在第二日早上。
他收了剑,正是观裏的道长们做完早课的时辰。绿卿许是听说了昨日的事情,今天早早为府裏捐过香火钱,便亲自将斋饭送来。
他才用完饭,李锦书就拉着木缘从屋子裏出来了。
去主殿的路两边也种了许多竹子,领路的道长换了一个。云啾啾这次没有再一直盯着别人看,耳边听着对方将观中建筑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主要是讲给他听的。
李锦书与木缘都不是第一次来了。
但他并没细听这个香炉是哪一年所铸,那幅壁画是哪位大师的真迹。在陌生的地方,他更在乎每一个建筑有多少个门,多少条出去的路。
一直到了神像面前。
他们三人拜得并不是一路神。
男子的自由向来没有神佛保佑,李锦书只能在众神之首的西王母和始祖女娲之间来回求愿。木缘每年拜的都是月老,唯恐哪一次不够虔诚,给他个不好的归宿。
至于云啾啾……
他接过道童递来的三炷香,问道:“观裏供奉玄女吗?”
道童诧异地看了看他,又急忙瞥开眼:“有的,可是善信,玄女是管兵法的。”虽然有些人分不清这些神明,也会去拜,但在京城附近比较少见。
前来拜玄女的上一位香客还是个想考武举的女子。
果然,云啾啾被安排进玄女殿供香的时候,裏面除了几个负责的道长,再没什么香客了。
上面的神明垂目,似是在认真倾听下方男子的心声。
云啾啾起身后,摇响签筒。
是上上签。
负责解签的老道长说了好些恭喜的话,一套一套的,大抵谁抽到好的签文都会这么说。但云啾啾还是露出笑意,这下子应当能把李三径那个“吉中带煞”的签文给抵了去。
老道长重新将签文递了回来,笑得脸都皱起来。
“正夫所求的,玄女都应了。”
回去的时候,云啾啾想,等下次李三径休沐,一定要妻主将这个新求的签挂在身上。
正思量,他突然听到一阵嬉闹声。
云啾啾停住脚步,右手立即握上了剑柄,侧目往竹林遮挡的另一边瞥去,他绝不会听错,这就是前世害死妻主的人。
走在前面的李锦书回头招呼他:“姐夫,快点儿。”
云啾啾连忙追上二人。
道观清凈,若是在此地杀死谢重源,或许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只要避开观裏的道士,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做的。
但要先将妻主的两个弟弟送回去。
……
谢重源在观裏的原因和天下所有的读书人一样,来拜跨虎仙人吴彩鸾,以求科考顺利。
她每次考试前都要来拜一拜。
她的父亲信神,进香时总要添一大堆的香火钱,以求家宅平安。她的母亲虽不太信,但还是认为拜拜没有坏处。她同母亲想得一样,今年照例捐了香火,想起惨死的二妹,又为其添了阴司。
回到观裏住着的院落,她夫郎在书桌上已换了一张新纸。
她大方地免了对方的跪拜礼,拿起底下的那几页纸,翻阅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以后就照着这个写。要是你写你前妻主的墨迹再多过我,被我发现后,你可就真要受家法了。”
“妻主又戏言了,侍身哪有什么前妻主?”展云柔柔顺顺地俯下身,将头放在妻主的膝盖上。
随后,他看到谢重源叫来受宠的小侍,耳听得两人调笑:“怎么样?你妻主这自传写得如何?”
“妻主写得真t好!”小侍撒娇卖俏,一派柔情魅态,“妻主文采好,胆识也好,将正夫从忘恩的负心人手裏救了出来,真不愧是天下男子第一想嫁的人。”
谢重源闻言,更是开怀,按住那小侍就往床上去。
“云儿,听到没有?他这是夸你慧眼识人呢!既如此,你也有赏。前次有孕的那个小侍,只要生下的是女孩儿就归你了。”
展云大喜,应了一声,趁着谢重源高兴,又问道:“妻主可要我二人一起服侍?”
谢重源略一思索,点点头。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