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宫廷宴饮,
戒严非常,一众官员自除夕清晨进宫,到大年初一的中午才散去。因此,
李三径对夫郎在观裏的情形一无所知。
她与一位监察御史遥遥对视,随后装作互不相熟,走出了宫门。
然而,
李三径刚要去寻云啾啾,
却被人喊住了。
她回头看去,
只见说话的女子长身玉立,举止大方,竟是她曾请教过雅乐的国子监陈祭酒,也是……谢重源的启蒙恩师。
“祭酒。”李三径进京后,只登门去见过对方一面,并没有特意与人频繁交往。毕竟,
她与谢重源已经到了连面子情都快维持不住的地步,这位恩师若将二人都视为徒儿,
无论哪个折了,都是伤心,
又何必将人卷进来呢?
若是偏向其中一方,她又如何确定对方是真心实意,还是因为另一个来套话呢?
陈祭酒压低声音,摆出极难为情的样子,
却说起一件看上去完全无关的事情:“城裏那几条小巷裏都不是正经人,
怎么能真的带出来?”
“什么带出来?”李三径没听明白,
反而怔怔地回问道。
陈祭酒气得狠狠瞪她一眼,
也顾不得礼,拽着她到角落裏,
还用眼神示意黄金枭不要跟来。
直到四下无人,陈祭酒说道:“你还问我?你在花楼玩玩是风流逸事,怎可跟黄将军的女儿在裏面赎了个不干凈的人出来?这事亏得被重源看到,告诉了我,否则你岂不是要一错再错下去?三径,可是家裏娶了悍夫,不许你纳侍,才逼得你如此?”
李三径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能传成这个样子。
论理,她不知道谢重源究竟添油加醋到何种地步,便怎么也不能认。她突然不知怎么的,回头望了一眼,正看到黄金枭匆匆离开,似乎忘了东西又急匆匆回来叮嘱郁升几句,但声音似乎也特意放轻了,以至于她这边根本听不真切。接着,她脑海中浮现出黄金枭问她如何与夫郎通晓心意的模样。
从花楼裏救出的人,将来说不准会是好友的枕边人呢?
谢重源敢说出来,显然已经知道被救男子是谁。
然而黄金枭没有提前与自己通气,也不知那男子是不是一诈就出的漏勺,倘若在别处漏了馅儿,自己的隐瞒更显蹊跷,还不如现在就扛下来。她于是将那天的情形说来,却因曲老将军隐瞒了犯浑的富家女儿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