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感动了!
这一群吃货。
池鸣郁闷了。
“好了,知道了,我这就去做点好吃的填饱你们的肚子。”
池鸣算是知道了,别人收的妖怪都是牛逼哄哄,不是能打架就是能上天的,就他收的这些,全都是妥妥的吃货。
“好哎,主人,我想吃鲜虾大饺子。”
“小和尚想吃麻辣酸菜鱼。”
“我想吃酸酸甜甜的土。”
众人回头看着满脸期待的茶树精,扶额!
怎么还这么迷恋各种口味的土呢!
美食不香吗?
只有一脸呆萌的小狐貍弱弱的举起爪子,他被那几人骗着签了约,既然他们都有好吃的,那他要求吃点好吃的也不过分吧。
于是他也弱弱的举起爪子:“三只鸡。”
不就是凡人做的食物吗,有什么不同,反正他这几天挺享受天天吃鸡的。
尤其是养了才三四个月的小鸡崽子,又嫩又好吃,要不是银钱不多,他一顿能吃三只!!
池鸣除了做了所有人的口味,还特意熬了一大锅腊八粥,算是补过腊八节吧。
池鸣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等到他开门营业的时候,立马收获了一票探头探脑的热情食客。
那些人看他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发光的金子般,全都围了过来,生怕他跑了似的。
“池掌柜,你总算是开门了。”
“池掌柜,今日是什么菜品,我现在可以开始排队了吗?”
“池掌柜,今日还有茶叶饺子吗?那滋味太香了,我这几天吃什么都没味,嘴裏都能淡出鸟来。”
你一句池掌柜我一句池掌柜,把准备出门的池鸣围得水洩不通。
“额,抱歉,今日暂时不营业。我还有事需要回乡下一趟。”
池鸣想回枣云村把那裏的一些东西都带过来,既然决定长期在这裏开业,总得回去把那几块祖宗牌位带上。
“不会吧,这都四天了,又不开业。”
“是啊,做生意也不能这样啊……”
“就是啊,我这几天食不知味,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每天一有空就过来转转。”
人群议论纷纷,可人家不开业,也不能强买强卖不是。
“池掌柜,你去乡下做什么,要是少了什么,和我们说就是,别客气。”
“是个人的一些私事。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经历了小狐貍的事情之后,池鸣对于收集妖怪这事,有点发怵,短时间内至少不会那么冒进。
这小命真是悬,反正还有几个月,他还是咸鱼一阵子吧。
池鸣这次雇的还是那个马夫,大概是熟悉了,他对这人比较放心。
还别说,这个车夫赶车也较一般人稳些,都会刻意地避开一些山石低洼的地方。
这次小和尚没有跟去,他是一个人回去的。
刚一进村,就碰到了赶集回来的裏正李枫桐。
“池先生,你这是从府城回来了?”李枫桐显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夫旁边的池鸣。
“恩,裏正,最近村裏一切还好吧?”池鸣跳下马车,又俯身从裏面拿出一袋府城买的特产糕点递给他。
“池先生,这个我不能要,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李枫桐急忙推拒,脸上的笑容也诚恳了几分。
“裏正,你拿着吧,家裏的孩子肯定爱吃,不过是一包小零嘴,不值钱的。再说我不在枣云村的这段时间,家裏还需要你多多照拂。”
小恩小惠确实很容易拉近彼此的感情,何况这个裏正为人正直,并不是个倨傲跋扈的,池鸣因此也敬着他几分。
他人不在,枣云村也没有旁系的亲人,祖宅空着,也需要人关照。
“那我就不客气了。池先生,你这次回来小住几天?”李枫桐笑着接过,语气亲切得像是家裏的长辈。
“也就一两天吧,可能明天就回了。”池鸣想了想道。
如果可以,他更想一辈子宅在这裏,饿了就捣鼓些自己想吃的,懒的动了就睡到午时,无聊的时候就上山转悠一圈,活动下筋骨。
枣云村山好,水好,真的很适合养老。
“你不在,村民们都想你了。哈哈,你呀,倒是比我这个裏正还受欢迎。”
“哈哈,不打趣你了,瞧你脸都红了。哦,对了,天都快黑了,要不你晚上来我家用饭,都是粗茶淡饭,你别嫌弃。”
“哈,不用了。裏正,我这还有人,不方便。”池鸣指了指一旁嘴巴叼着狗尾巴草玩的车夫,谢绝了李枫桐的好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了。天快黑了,你早些回去吧。”
李枫桐咳嗽了声,这才继续背着东西往自己家走。
池鸣又钻进了马车,他们家在最靠近山脚的地方,离村口还是有些距离的。
“一直往前,到了前面的岔路,再左转,路尽头那户人家就是。”
车夫吐掉嘴裏叼着的狗尾巴草,又压低了帽檐,这才架着车继续往前走。
熟悉的石子堆砌的围墻,熟悉的老旧木门,还有门上那两盏即兴制作的无骨花灯。
家还是那个熟悉的家,处处透着亲切。虽然只住了小半年,可对池鸣来说已经是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目光所以,才看到围墻下郁郁葱葱的绿色矮木灌丛,他咦了声,有些惊讶。
他记得走到时候外围并没有种这些。
池鸣跳下马车,绕着小宅院走了一圈,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房子一圈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雪松、红杉、柳树、茶树、以及各种各样山上比较常见的常绿灌木。
哪位好心人帮他种的?这显然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和精力的大工程。
池鸣一头雾水的进了门,收拾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把车夫落外面了。
他急忙走出去一看,笑了。
那个不善言辞的车夫还在,就跟冰雕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车辕上,要不是鼻孔还不停的呼出白气,他都以为这是一座雕像了。
“进来吃点热乎的饭再回去吧,这裏回县城也需要一段距离。”
家裏没有多余的空房间,所以一开始他就说好了让车夫自己回城裏找客栈住,明日再来接他回府城。
车夫没说话,在听到吃饭的时候,帽檐下的眸子亮了亮,只是很快又隐去,又变成一滩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