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善将孟知微使劲搂在怀裏,暗想下地狱就下地狱了,他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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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自己不懂得如何面对恶魔,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那种烂人,特别现在还有怀裏的女人,可能还有两人的孩子,他不会再让吴海有机会破坏自己的生活了。
两人的服装店不咸不淡地开着,简单的商业模式最容易被覆制,于是店铺周边迅速开起了各种雷同的外贸服饰店,而且也不知道谁开起的坏风气,整条街开始打起了价格战。
老何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家裏出了什么事,何嘉善找到孟知微说老何最近不会来上班了,说芳芳学业紧张,孟知微也没多想,可何嘉善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总觉得,何嘉善瞒了自己什么事。
孟知微的店虽然跟那些店不是一条路数,但始终还是受了些影响。
没事的时候孟知微就在那个社群群裏聊聊大家喜欢什么东西,平时看什么,清闲的时候也会给大学生建议怎么搭配服装,特别是不擅长自我打扮的男生更是直接覆刻。
孟知微就利用家裏的“免费模特”拍几套好看的衣服发到群裏,感兴趣的学生就按照图片来买衣服,间接又成了客流的一部分。
“不务正业”的孟知微兴趣逐渐从简单的卖衣服变成了咨询导师,某天群裏忽然有个学生发了句:“姐姐,你要不开个号专门做展示吧,我有时候会错过群裏消息,每天好几百条都不知道怎么看。”
一句话,倒是点醒了孟知微。
虽然她不懂什么号的东西,但是何嘉善是学过软件程序的基础内容的,特别他们住得离学校近,何嘉善不忙的时候就会去蹭几大名校的课,说不准可以让他给自己做个什么东西。
可惜她的想法还没机会跟何嘉善说,店就出了事情。
深夜的电路走火将半条街烧得干干凈凈。
孟知微的心血,全没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孟知微睡得正香,半天都没听懂隔壁铺子大姐电话裏的着火出事是怎么事,大姐急得不行直接甩了句:“你们家店烧没了。”
一句话激得孟知微半身冷汗,掀起被子就起身找衣服穿。
睡在一旁的何嘉善被她的动静弄醒,哑着嗓子眼睛都没睁开就本能地撑起身子着急问:“微微,口渴了吗?”
穿着衣服的孟知微蹬着裤腿头都没抬地问着:“你醒了?”
“嗯,怎么了?”
“铺子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她没有想瞒着他的意思,他睡着了就算了,如果醒了那就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毕竟那不只是她的心血,也是何嘉善的。
知微语气冷静动作有条不紊,何嘉善却立马反应过来出事两个字的严重程度,顾不得之前还背着孟知微换衣服的“矫情”,一个翻身就摸着床边的衬衫穿起来。
孟知微还没收拾好,他就说先下去热电瓶车了。
天气冷,电瓶车容易熄火。
孟知微冲下楼的时候手裏抓着两条手工织的围巾,那是老何的老妈妈送他们的礼物,纯羊毛手工多打了一条比一般的市面上围巾温暖得多。
冲上后座坐稳就往何嘉善脖子上一层层围好围脖,何嘉善任由她裹住自己,等她戴好才捏紧手柄启动车飞奔向大学路。
距离店铺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孟知微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心裏暗嘆不好,估计这场火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赶到地方的时候,两个人直接傻眼了。
半边街只有黑漆漆的墻壁,跟枯树枝一样的窗户框架结构,那间只剩服装两个字的门牌摇摇晃晃地挂在门头上仿佛一秒就会掉落在地,地上偶尔还能看到白色灭火的残留物,街外已经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孟知微连进去看看自己的货的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一场火下来怎么可能还有衣服“金刚不坏”的幸免。
她心裏都知道,只是不想相信。
隔壁铺子的胖大姐见这对小情侣也赶过来了,抹着眼角的泪水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指着烧干凈的铺面大声地咒骂着纵火的傻逼。
孟知微却完全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满心只有那些衣服、那些钱,以及她跟何嘉善接下来该怎么办。
屋裏剩的冬装之前都甩卖得差不多了,坏就坏在她这次进了不少群裏学生喜欢的衣服打算最后放假前拼一把,满打满算把挣的钱也算进去加上之前的装修费,她跟何嘉善的存款,基本是血本无归了。
肩膀上搂着自己的手逐渐收紧,何嘉善始终不发一语只是盯着孟知微,房子被烧他也很难过和震惊,但这笔钱对于从前家裏年收入能到千万的何嘉善来说,其实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现在的局面对于何嘉善来说,孟知微不说话才更让他担心。
他了解孟知微,她是个极度害怕就会非常安静的人,胖大姐却不了解孟知微的习惯,看着满脸平静的孟知微越说越生气,情感没有达到共鸣忍不住吐槽了句:“小孟啊,你不着急吗?”
孟知微还是没有回应,何嘉善连忙开口回着说:“姐,急也没用啊,等警察报告出来再说怎么办吧。”
闷葫芦何嘉善很少跟自己说话,这次回应自己倒是有些意外,简单聊了几句就被自家老公叫走,迟缓的孟知微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胖大姐的方向想说话又卡在嗓子眼裏发不出声音,何嘉善秒懂地将她翻转抱在怀裏不让她看废墟的方向,胸前有了湿热的感觉。
他知道,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