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柔感慨道:“唔,还真是尽职尽责的冰冷木头。”
“宣师兄,我已问完了——”
“方才司业给了我这个。”
花微柔接过锦囊,随即反应过来那日桓瑶听进了她的话,拿着这个去找司业了。
她将和桓瑶的对话告诉了宣望钧,继而分析了起来。
“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在书阁时便被拿错了。”
“毕竟这锦囊风行过一时,所持者甚众。”
“你对这些倒是颇有了解。”
花微柔惊讶的望了眼宣望钧,他重点是不是抓错了。
花微柔打哈哈道:“师兄,我是女子,女子关注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喜欢这些”
花微柔:“……师兄关注的地方真特别。”
想到学堂中出现的好几个相同的锦囊,便叹了口气。
宣望钧问道:“为何叹气”
她回道:“只是觉得查起来有些麻烦罢了”
“我看,你考虑的不只是这种麻烦。”
“……师兄果然敏锐。”
“我以为,考题既然是“查明女舍桓学子失窃真相”。这个“窃”字,便大有玄机。”
“这事怕不只会是拿错那么简单,师兄以为如何?”
花微柔只是觉得玉泽那厮没那么好心,给她布置个轻松的而已。
宣望钧:“这只是你的任务,我只会从旁协助”
听得此话,她便也没有心思和他继续聊下去。
只得转移话题道:“说起来,那日为何指我为你验伤”
“我只是不喜被生人触碰,若要楚禺来验,你们又不肯信。”
“不过,我看你也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花微柔腹诽道:“知道我不情愿,那你还找我”
面上却贴心道:“宣师兄多虑了,师妹只是怕包扎的不好,伤到师兄而已。”
宣望钧看了她一眼,并为多言。
花微柔猛然发现自己抓错重点,问道:“等一下,我……就不是生人了吗?”
她正要再问,远处书阁的钟声却悠悠想起。
宣望钧开口道:“正是申时,既然你心中有疑,就去书阁看看吧”
“……好。”
眼下确实查案要紧,罢了,以后再问他就是了。
书阁中。
“宣师兄,这人一直这么多吗?”
“嗯,明雍好学之士颇多,许多无课的学子都会来此温书。不过眼下开学不久,现在来书阁的还是二三年生居多。”
查访还算顺利,他们很快便找到一位昨日坐在桓瑶对面的二年师兄。
花微柔从背后拍了拍那位师兄,他仿佛看书正在兴头上,对别人打断很是不悦。
转身斥责道:“没看到我在看书吗?干什……”
剩下的话在看到面前的少女时猛地咽下去,一改方才态度,热情问道:“原是花师妹,不知花师妹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花微柔:“……”
宣望钧:“……”
花微柔心道:“……这人变脸可真够快的。”
“师兄,你有这个锦囊吗?”
虽然问了,但她心里并不真认为是他拿错,因为书阁位置规律,对面而坐的学子中间隔着两张方桌,距离太远,很难碰到彼此的物什。
“没有,不过我舍友倒是有一个。”
“哦,说来,他昨天也来了趟书阁,不过他那坐不住的性子,待不到半刻就走了。我一直在温书,也不知他坐哪了……”
花微柔和宣望钧对视了一眼,方才问了一圈,书阁中的学子只有两人有同款式的锦囊,但都已打开确认过,是自己的无误。
眼下,这位师兄的舍友成了仅剩的线索。
花微柔问道:“请问师兄的舍友,现在何处”
“他今天选了音律课,你去雅音坊那边找他吧。”
花微柔与宣望钧正欲转身离开,身后的人叫住了她。
“不知师兄是何事”
那位师兄脸红了一阵,花微柔正摸不着头脑。
他小声道:“师兄一直视师妹为榜样,不知今日,师妹可能给我签个名”
花微柔:“……”
宣望钧:“……”
花微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笑得温婉:“自是可以。”
宣望钧在花微柔背后多看了那二年生一眼。
雅音坊。
“叨扰了,想请问师兄一些事。”
“没问题,但是得快点,音律课中间就这一刻的休息时间。”
“师兄昨日可去过书阁,有见过来自龙宿、着文服的一年女同砚”
“没见过。”
“我是申之一刻多去的,才待了不到半刻就走了。”
花微柔问道:“这个时间,师兄可能确定”
“当然,我看了钟的!”
旋即又看向她笑道:“若师妹有其他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师兄。”
花微柔心道:“……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总感觉今日的师兄太热情了。”
她与宣望钧走出雅音坊。
音律社的师兄信誓旦旦,又有书阁的师兄为证,他二人和桓瑶的证词应该都是真的……
“师兄,我还想去书阁看看。”
其实她基本是已经知道大概了,不过还想证实一下罢了。
“好”
“嗯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花微柔跟着宣望钧绕到树后,见一只白色的小东西缩在几块石头中间的凹缝里,似乎想翻出来,可惜腿太短,一直跳,一直出不来。
她轻笑。
“……真是。”
宣望钧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俯身把小东西抱出来。我发现这竟是一只雪貂,腿脚好像卡了一下,难怪总跳不出来。
花微柔好奇道:“猫猫狗狗也罢,书院里竟还有这个”
而且雪貂并不是平常可供豢养的兽类,虽有灵性,却也不服人,没想到在宣望钧怀里倒是很乖。
她想到极黏他的雪球,没想到宣望钧竟是那种很受小兽喜欢的类型。
宣望钧解释道:“这是制香课月怜先生的爱宠,可能是来玩的时候划坏了腿。”
“你去查你的便是,我把它给月怜先生送去就来寻你。”
“好。”
走在路上,花微柔忽见前方树影闪烁,一抹红色异常显眼。
“桓瑶她怎么在这里”
花微柔转过拐角,忽然发现她对面的人是玉泽,桓瑶似乎在拿着什么向他询问。
恰在这时,大钟又想了起来,我一听,已是酉时初了,不知不觉竟查了半个时辰,日头都偏西了。
“听……”
听此钟声,她猛然想到了什么。
“我是未时到的书阁……我听到了钟声,不会有错。”
“当然,我看了钟的!”
还有转身时扫过书阁中央立着的那座钟,我发现已过了申正一刻了。
“果然如此!”
花微柔提着裙摆朝书阁走去,路过二人也没打个招呼,似乎还把桓瑶吓了一跳,但她此时来不及去看他们。
她走到书阁之时,正见书侍带着几位杂役在搬书阁的钟,连忙叫住他们。
“这钟怎么了,可是时刻有误”
“是呀,学子也发现了”
书侍解释道:“这钟快了刚好一刻,得拿去修缮。不过请安心,稍晚会在挪一座钟来,不会耽误学子们的课业。”
“多谢。”
果然如此!这下就清楚了。
“微柔。”
听得声音,花微柔愣了一瞬,讶然转头。
见是宣望钧。
花微柔讶然不已,没想到似宣望钧这般的清冷性子,竟会唤她除了同砚以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