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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_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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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二爷扎完一支烟,才带着赵重阳慢悠悠进屋,两人坐在沙发上各玩儿各的。

毛成功被汪先生带着到楼上去看人,汪如玉还昏迷在床上,毛成功凑近了一看,只瞧见汪如玉面色惨白、形容枯槁,气色不佳,眉间黑气浓重,瞧来真是个厉鬼。

这毛成功一时间有些迟疑,打起了楼下两位的主意,妄图捡漏,就说:“楼下两位怎么看汪小姐这个情况的?”

汪先生本就心急自己的女儿,不疑有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抖出来:“我女儿是被杜九红缠上的,民国时候的一位评弹角儿,那会儿大名鼎鼎潘家二少的外室。”

他这说着,又把今儿经历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毛成功心下想来不过几十年的鬼,虽然是厉害角色,但跟他比,还是略输一筹。

他对楼下那位的本事心知肚明,若是真比拼起来,他讨不着好,只能寻到先机了。

他将汪如玉一翻打量,又问汪先生这潘二少的遗物什么时候到。

汪先生说:“最迟后日晚上到。”

毛成功眼珠子一转,转身哒哒哒下楼,看常二爷端坐在那儿入定,旁边的赵重阳跟只小猫似的,舞着爪子招呼常二爷,两人亲昵得很。

他一抖鸡皮疙瘩,直男心理伸上来,心嘲道:要说这人光彩鲜亮的,却好了男色,可惜了了啊。

这么一想,好像自己比人家高上一头似的,方才那些什么“比不过本事”的自悲劲儿又给消了下去,顿时豪气万丈的。

他哒哒哒下楼,在常二爷对面一坐,二郎腿一翘,两手一搭在沙发上,冷笑连连:“我去看了,不过是几十年的鬼,就是怨气重了些而已。”

毛成功就等赵重阳这句话,立马抖擞起精神:“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先机嘛,你们已经占了,那下次就该我对付了,咱们一人一次,落在谁的手里算谁的。”

他确实挺不要老脸的!

赵重阳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儿,当即朝地上呸一声:“你还真不客气,这事情是我们先给起了头子的,来了那么多能人异士,谁查出动静儿了?你来了捡了便宜不说,还要在这里卖乖!”

毛成功被他噎得厉害,冷笑连连地讽刺赵重阳:“好厉害的嘴皮子,常二爷的眼光就是特别呢。”

常二爷闻言,手里的茶杯在桌上轻轻一顿,就听那么咔哒一声,玻璃茶表面延伸出一道裂纹,茶杯也突然裂成两半儿,水撒了一地。

在场的人都被他这一手惊得吐不出话来,毛成功只觉得寒毛在脸上抖了两抖,引来一阵凉意。

赵重阳鼓着眼睛,他怎么不知道常二爷还有这一手来?这就是装逼界的楷模啊!

常二爷冷眼扫了一眼毛成功,毛成功只能干笑:“常二爷这功夫练得真是扎实。”

他哪里晓得,常二爷打小身子骨不好,家里人请了一大堆名师高徒教常二爷强身健体,常二爷又是个怪诞的主儿,每次都跟自己有仇似的,不练得吐血咳嗽,那都不会停手,要是以前那身子骨弱,劲儿是没这么大的,自从赵重阳跟他调和调和之后,他这身体是日日见好,耍两手是小菜一碟。

毛成功那里干巴巴笑了许久,脸上都发僵了。

常二爷只说:“万事说明白,常家不占谁的便宜,你要插手可以,咱们立个规矩,若是你赢了,以后你派接的活儿,常家不沾边儿,若是你输了,常家到了南方,手里接了活儿,你派不得来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冷冰冰盯着毛成功,像是毒舌信子在毛成功脸上扫动,毛成功被他看得心头发紧,作为一个掌门人,愣是没有这个下赌注的魄力。

常二爷就笑:“你放心,这案子,你要处理,我绝对不抢先,任凭你来。”

他拍桌子拍大腿地:“咱们谁要是不认这事儿,谁就是龟孙儿!”

常二爷收了笑脸,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直起了脊背

赵重阳在一边脸颊抽抽,抽得耳根子都痛了,觉得这有权人的世界真是太让人看不懂了,一个门派的活路,就被两大巨头随随便便就赌出去了。

是夜,月影横斜,汪家别墅的一面受着月色沐浴,亮堂堂的月光打进窗户里,赵重阳在床上翻了一翻,有点儿睡不着。

坐在床头假寐的常二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拍戏的人常常到处跑,应该不会认床的。”

赵重阳仰起头来:“问一声为什么睡不着会死啊!”

真不知道旁敲侧击个什么劲儿。

“嗯~”

“你就是个死鬼!”赵重阳呼呼坐起来,朝常二爷怀里倒,落得人家满怀。

常二爷勾起眼角,把他搂在怀里,下巴在他脸上来回蹭,摩挲得赵重阳又疼又痒,伸手直推他。

赵重阳才一推开,那人就落下唇来,两人结结实实亲吻住。

赵重阳这人的贞洁属性实在是不高,两三下就被人家攻破了,伸手搂住人家,乱七八糟亲在一起,两人在床上这么压了压。

赵重阳眨着眼推他:“还是别在人家家里做这些事情,闹笑话。”

常二爷出奇地听话,“喔~”一声,就不再动作,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上:“什么事情睡不着?”

总不可能是想被上吧!

赵重阳说:“你就那么把握你的猜测?”

常二爷说:“几十成百年的鬼怪能有那样的能耐么?”

赵重阳不说话了,几十成百年的鬼怪当然没有那等凶狠的力量,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那邪佛可以与常二爷认认真真过上两招的。

他不肯认输,就说:“管他几十年几百年,我就超度给你看,省得你得意忘形。”

常二爷在他肩上呵呵一笑,笑完,低低抱怨一句:“可怜啊,不是在家中,得不到纾解。”

“啊?!”

赵重阳不解。

常二爷伸手拉他的手在腰下摸了摸,赵重阳满脸红霞乱飞,低声嗔怪:“你是禽兽吗,哪里都能发~情!”

常二爷不理会赵重阳的骂,只提议道:“去卫生间怎么样?以前也在卫生间做过,不用怕别人看出来,用水一冲洗,什么痕迹都没了。”

年青人容易热血沸腾,就算原本挺正经的一人,开了荤,也是满脑子污秽思想。

“唉,我说你这个人,一天不做你就慌得很啊!”赵重阳低骂。

常二爷就引诱他:“你若是想我多帮帮你,你该用自己来换。”

赵重阳撇嘴,双腿朝他腰上一落,妥协着:“你带了东西没有?没有润滑剂我可不干。”

没有润滑剂,那是要疼死的,那活儿他可干不了,让谁疼不能让自己疼不是?

常二爷抱着他,像抱一只巨大的树袋熊,朝着卫生间进发,得意地扬着眉尾:“你放心,不会让你疼的。”

很快,浴室水声响起来,赵重阳前胸贴在冰冷的墙上,后背是炙热的身躯,随着水声,仿佛已经是飘动的杨柳。

一下一下又一下,他晕眩着被那人占有着。

他似乎很不喜欢这样后背来弄,主动歪过脸来亲常二爷,两人唇齿疯狂纠缠着,常二爷的扳指在他身上按得疼,他轻轻撕咬他的唇:“捏得太紧了,疼得很。”

常二爷喘息着,把人扣在冰冷的墙上,双臂相叠,沙哑着嗓子,是迷人的魔鬼:“不能放,你太快了。”

“混蛋,我爱你!”

他低喃着情话,像是更多的渴求爱抚,常二爷闭了闭眼,搂紧了他,尽情地释放自己。

“小重阳,别离开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等两人办完事儿,已经是月悬中天,赵重阳早就被弄得全身没劲儿,洗了干净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常二爷这会子都还余热未消,贴在他背上压着,跟他手臂贴着手臂仿佛要重叠成一个人。

赵重阳哪能白白让他占便宜,就多问了一句:“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打算?”

常二爷蹭他的颈窝,佯装听不懂:“什么?”

“就是汪如玉的这事儿啊,你真的不争不抢吗?”

常二爷就心不在焉地扣上他的指尖,忽地,与他十指相扣,捏得他的指缝都发疼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当我今晚是给你白*嫖的啊!”

“嗯。”

“你起开!”赵重阳叫他气得不轻,今晚让他来来回回弄,结果什么有用的都没换到。

他没好气抖开常二爷,常二爷被他抖到另外一个枕头上笑:“家里有个亲戚要来,跟这件事情有关,我暂时不能把这个杜九红解决了,不过不影响你干活儿,你不用那么清楚,到时候见面就知道了。”

亲戚,又是亲戚!赵重阳莫名想起了那只叫萨其马的狗

常二爷非要卖关子,赵重阳也问不出来,被他磨了半晚上,困乏地厉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临睡之前,想起自己今天很亏本,暗自埋怨自己那会儿睡不着主动勾搭常月,心头冒出一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欠草?

天啊!他羞得睡着了!

两天同一屋檐下的生活,常二爷对谁都不搭理,毛成功也看不起又畏惧着常二爷,所以两方都出奇得和平。

潘二少的东西到的时候时第三天的上午,潘承云抱了个手臂长、宽的盒子进来,盒子是香樟木做的,防虫。

潘承云把盒子放在茶几上,一打开,一股香樟味扑出来,不过里面的东西无霉无虫,保存完好。

赵重阳本要伸手去拨箱子里的东西,那毛成功抢先一步推开赵重阳的手笑起来:“既然万事都是我先,那我就先看了。”

他在箱子里翻动,翻出一堆什么子弹壳子、什么信封信纸、各式各样的扳指、以及一些零碎物件,最终翻找到了几个泛黄的本子。

每个本子都是普通手写笔记本大小,都泛着黄,其中有些泛黄地很厉害,毛成功拿起来的那一瞬间,好几页从里面掉出来,纸张粗糙,上面的字还是钢笔写的。

赵重阳只看清了一句:闻说国内昌盛,吾心愿达成,迫不及待回国,见这太平昌盛之景

毛成功赶忙捡起纸张,塞进笔记本里,生怕赵重阳他们多看了一眼去。

赵重阳翻了个白眼而已,看着那一个大箱子,那一叠笔记本,估计他是没缘分看了。

桌沿上一捋细小的精光透进他的眼睛里,他眼珠一转,是一枚怀表,怀表的壳子是铜色,长长的链子半耷拉在桌角。

他心里边儿好奇,伸手就摸上了怀表,打不开,好像是扣得太紧了。

常二爷指尖接过怀表,在表头上摩挲了一下,表就像乖巧听话的小贝壳张开了一条口子。

赵重阳就稀奇地问他:“你怎么打开的?”

常二爷想捏一捏他的脸,不过碍于众人在前,他惯于一派庄重,只能忍了忍手中的痒意,一抿唇:“开关在表的两侧,手指全部捏住了才能打开。”

还是和现在的机关一样简单嘛!

赵重阳不但不羞愧,反而“喔~”一声,不轻不重:“很简单嘛~我自己也能打开的!”

说完,他打开怀表。

表里有一张老旧的照片,可能时日太久了,照片上的人已经轮廓模糊,面目早辨不清楚,只能看见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人好像是坐着的,身上仿佛穿着肃穆的军装,而身边立着的女人身上穿着旗袍。

潘承云说:“我没有见过二爷爷,倒是见过这块表,小时后调皮打开了二爷爷的遗物柜子看,就看中了这块表,妈妈不让我动,说这是二爷爷最喜欢的东西,日日不离身,一打开看就是一整天,里面的女人也很漂亮的,你看见了吗?”

赵重阳把糊成一团的照片给他看,潘承云看见之后,干干一笑:“太多年了,看不清了。”

赵重阳就问:“里面的女人是杜九红吗?”

潘承云摇头:“不知道,谁都没见过里面的女人,或许是我二奶奶呢?”

赵重阳不以为然地“咦~”一声:“要是你二爷爷这么看重你二奶奶,当年能和杜九红鬼混到一块儿去?”

他这么说着,又转脸瞪了常二爷一眼,大概是警告意味吧。

常二爷一脸懵逼,他这算是躺枪吗?

潘承云脸上发红:“话虽然说是这样,但我相信,我二爷爷这样的人物,一定是有苦衷的。”

赵重阳低低一笑,不甚在意:“什么苦衷?英雄人物犯糊涂的多得是,喜新厌旧的多得是,什么司马懿、刘秀,哪个不是英雄,哪个不是渣男?”

管他什么郎才女貌,管他什么包办婚姻,要么硬着骨气别娶,要是娶了就别在外面瞎搞,赵重阳是一万个看不起那位被人传颂得神乎其技地潘二少的。

潘承云被他怼得无话可说,赵重阳又猛地觉得自己好像对人家的家事置喙太多,也抱歉一笑,说起了好话来圆好感。

“你别在意,我就那么一说,自古英雄多情种嘛,要是哪位英雄没什么风流情史,他都没什么可以被后人编排的地儿。”

潘承云被他踩了踩了又拿来吹捧吹捧,真是一时间尴尬得紧,立在那儿半天不说话。

赵重阳拿着那怀表,表上凉意浸透,摸在手心里让人格外心静,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一时间又看得入迷,忘了还回去。

潘承云不好讨要,就说:“这表原是旧人遗物,多是不祥,当年我瞧见了,跟我妈妈要,妈妈也不许让我碰,怕染上晦气,毕竟我二爷爷死的时候手里都握着这表。”

赵重阳听明白这话是让他还表,他脸上微红,把表递了回去。

那头毛成功才没工夫跟他们这群小年青玩表,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把信纸和笔记本都拢在一起,自己慢慢翻看,翻看完了,没用的就扔在一边儿。

赵重阳就伸手去拿扔在一边的信纸,每一封信都是毛笔书写,纸张泛黄,墨水也化开了,但不影响认出字儿来。

字体是瘦金体,字迹瘦长清晰,让人看了很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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