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天水神通的事,你知道,我知道。漕帮那边的弟兄,你可以告诉他们。可外头的人,不该知道的,一个都不能知道。”
曹三水愣了一下。“脚行那边……也不说?”
宫爷没有回答。他看着神像,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慢慢转过身,朝殿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迈过门槛,走进院子。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拖得老长,从门槛一直拖到老槐树底下。
后来,曹三水自然按照宫爷说的去做了。说马王爷显灵了,赐了天水神通,说宫爷在庙里替他们求了半个月,说宫爷要带着货运行当走新路。
漕帮的众人一听这话,则立刻就与他有了同样的想法。
宫爷这是打算反水了,他作为帮派中的元老,确实是德高望重的,脚行也确实是他的心血,但是,就现在脚行的发展状况,他们似乎也确实没有多少前景了。
无论如何,新神通到手,漕帮的弟兄们个个振奋。不是拍桌子摔碗,就是连夜去码头看船,然后跪在马王爷的画像前头磕头。
他们说着聊着,就说到脚行头上去了。有人说,脚行那帮人,这几年压着咱们,现如今总也该轮到他们,骑到脚行的头上去了。
有人附和,有人犹豫,可没有人反对。曹三水听着,没有吭声。
随后,便是先前的情况了。
他们完美的依照宫爷的想法,发展壮大,并且很快走上了利用神通的其他效果,发展出了别的业务的路子。
要不说走歪路子轻松呢。
就这么几日的收益啊,顶他们之前好长好长时间的了。
他只觉得自己确实是被宫爷这位最大的元老,还有马王爷给选中了。这也就导致曹三水,更不在意那些个细枝末节了。
赵老六死的那天晚上,曹三水在码头上。只不过他不是亲眼看见的,是听孙猴子说的这个情况的。
按照他一以贯之的想法,他根本没打算管。
孙猴子说,脚行的人摸上来了,赵家的,赵老五的弟弟。
曹三水问,人呢?孙猴子说,处理了。曹三水就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想,他们现如今做的事儿,就是会碰见这种情况的,干这么有风险的事儿,漕帮的人总得保自己。
当然他也会想,宫爷知道这事,会不会不高兴?不过他很快又觉得,宫爷把天水给了漕帮,就是要漕帮做大。做大,就得有人流血。事儿是总会出的,早晚的事儿。
知道那天夜里,曹三水被人从木匠行抬回来的时候,宫爷在马王庙里。
他站在神像前头,点了一炷香,插进香炉里,看着那缕青烟缠着马王爷的鞭梢,缠了又散,直奔着马头而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理解,似乎有了些偏差。
“宫二马……这老家伙,在算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