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快要死掉的人听到同赴刑场的人即将得到释放,整个人都发狂了。”
“我后悔了。”
西尔维娅低声地说着。
亚伦却似乎没有听见她的祈求,继续嘲讽行刑臺的喧闹。
“看吧,看吧。”指着臺上神态各异的四个死刑犯,“真是太有意思了。这四个人原本都已经认命,走向断头臺,准备被杀死。是的,他们原本都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准备毫无反抗的死去。为什么?因为还有三个人将会和他一起死去,他们与他分担着死亡的命运,这给了他们四个人同样的安慰。但当他们中的一个人得到赦免时,他们会为他欢呼吗?不,绝对不可能!他们唯一的想法是,杀死他!或者说,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得到赦免的不是我,为什么他能活下去!”
说着说着,公爵笑了,他的笑声如夜枭般凄厉。
“我……我很后悔……”
西尔维娅流下了眼泪,她放弃所有的矜持,奔到公爵面前,跪下,亲吻着他的鞋尖:“求您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杰弗瑞才十六岁,他还是个孩子。”
“想要再一次选择吗?可我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消耗了唯一的机会。”
脚尖抬起她的脸,因为不敢承受现实而流下的眼泪如此美妙,令他由衷的兴奋。
“西尔维娅,站起来,最让人沈醉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他冰冷的指示着,伺候在侧的女仆也上前,弯下腰,将贵客挽起。
她们一左一右地搀着西尔维娅,请她站起身抬起头,观看行刑的整个过程。
此时杰弗瑞已经被制服。士兵们将筋疲力尽的他拖到断头臺上,臺下数万人齐声高喊:“处死他!处死他!”
听到震耳欲聋的叫声,西尔维娅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公爵抓住了她的手臂,他温柔地将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夺走她转头的机会。
“怜悯是可笑的美德。我给了你机会,你原本可以直接告诉我你希望谁活下去。但是你没有,为了可笑的矜持。现在,又想用悔恨的眼泪阻挠我唯一的乐趣吗?”
“……您……太残忍了!”
西尔维娅呜咽着,眼泪滑过她的脸庞。
“怜悯才是最可怕的残忍!”
公爵微笑着,亲吻她脸颊的泪珠,与此同时,血腥却又总让人目不转睛的行刑开始了。
首先被处死的是杰弗瑞。
因为当众抗法,经侯爵同意,原本的斩首改为锤刑。
刽子手的助手们将他固定在行刑臺上,不管他如何挣扎或是乱动,他们都将他的头死死地按在血槽处。而后,刽子手扛着大铁锤走了过来。
他对助手们做了个手势,他们立刻退到一边,犯人想爬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铁锤砸在脑门上,传出沈闷、浑浊的响声,犯人像牛一样倒地不起。
刽子手再次扛起铁锤敲下去,杰弗瑞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裂开了,脑浆混着血顺着臺阶流下,刽子手上前踩踏他的肚子,每踩一下,都会有更多的血从脑子喷出来。
血花飞溅!
场面瞬间到达了高*潮。
人们贪婪地享受着鲜血与脑浆的盛宴,欣喜若狂。
“下一个!下一个!”
数万人高喊着,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刽子手高举犯人的脑袋绕场炫耀了。
“不——”
这一次,西尔维娅终于承受不住,她全身发软,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