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间曹生帮潇晓抑制病情。
但同时也在劝潇晓做手术。
潇晓说没有钱,不能惊动家里。
“那怎么办的?”我问。
曹生无奈:“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最后凑够了手术费。”
“24孝男友啊!”我调侃。
曹生苦笑:“手术虽然做完了,但并没有成功,潇晓最后的心愿就是让我为她穿上第一次见面的衣服,在我怀里她闭上了眼睛。‘
“你……”
“我并不自责,我……”曹生抓头,“我以为有希望的,那时候她那种情况,随时都会死,动不动就会休克,我只是想要一个和她长厢厮守的机会。”
“但这也不至于让她恨你才对!”我皱眉,找不出重点,“你说他父母是第三者怎么回事?”
“他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因为我很忙,他们觉得女儿应该找个顾家的。”曹生提起潇晓的父母并没有太多的不满。
可话峰一转,却是让人浑身冰冷的寒意:“他父母知道是我怂恿潇晓做的手术,后知后觉知道潇晓病情后,伯母心臟病去世了。”
“这……”我张了张嘴,“但这……这发生在潇晓死后第几天?”
“第七天!”曹生时分肯定,“那天他们刚帮潇晓烧过头七,丧事算是完了,才来找的我。”
我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鬼一般头七怨气最重,而潇晓母亲的死,更加重了她的怒气。
本来她应该上路的,却因为她母亲的事情,有了怨气。
才生了害他的心。
“我真的错了吗?”曹生很痛苦,“这件事情一直压在我心里透不过气。”
我摇摇头:“阴差阳错吧,你错在没有尊重她父母的意思,而她错在太过于自信,其实她的生命,是她父母给的,决定权,她父母也应该参与不是吗?”
曹生点了点头:“我现在只希望潇晓好好的,释然,当然,我不想死。”
“你倒是实在。”我笑他。
曹生一脸唯物现实主义:“潇晓死后,我痛苦过,但现在会好好生活,而她却恨我害我,所以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而且人的一生并非只有爱情,也不应该活在过去。”
我看着曹生,无话可说。
怎么说呢?
他这话听着无情,刺耳,却是现实的一塌糊涂。
最后我利索的起身,拿起身边的箱子,和曹生去了医院。
到了手术室门口,是晚上七点多。
晚上八点多手术室才空下来。
我开始布置阵法,让曹生到凌晨十二点再佯装出手术室。
106
过分成熟与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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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成熟与幼稚
“引蛇出洞?”曹生看和我的道器,“这些东西会不会伤到她?”
我摇头:“放心吧,你只要确保不会有人过来就好了。”
我是担心有人来回走,踢乱了阵法。
曹生保证:“放心吧,我安排好了,不会。”
说完,就各自就班。
楼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开始摆阵法。
不同意以往的八卦阵,这次八卦阵只摆了一半。
坎,兑,离,干,四个方位。
最后用阵旗补位,最后在每个补位的位置链接小改天阵。
这阵法是历史上的明朝道法大家,李航所摆。
所谓小改天阵,一开始只是用于战斗和风水。
后来被道家演变为捉鬼,改天改天,说白了,此阵一成,在鬼的眼中,周围会变成对她有利的模样,这些阵法她看不见,会被混淆视听,不自觉的踏入阵法中。
当然,我算好了上次潇晓吸收曹生阳气的位置。
十二点一过,潇晓必定现身,到时候曹生出现在预定位置。
潇晓就会被顺利困在阵中。
想着,手下已经利索的摆了四个小改天阵。
最后在外围接上剩下的半个八卦阵,小改天困鬼阵完成。
我拍了拍手掌,坐在椅子上等候。
眼见着时间到了12点。
陡然平地里起了一阵阴风。
果不其然,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我寻着望去,是潇晓的玛丽珍鞋。
她眼神执着的看着手术室门口而去。
一脸的怨恨,同一时间,手术门开了。
曹生站在门口,听我的话没有动弹。
果不其然,潇晓直奔过去,开始吸食阳气,大口大口的,眼睛里呆着报覆的快感。
“就是现在!”我大喊一声。
曹生动作迅速的往阵法方向跑,在到阵法跟前的时候,一个跳跃,越过了阵法,安全到了我身边。
而潇晓却迷茫的进入了阵法当中。
小改天困鬼阵的作用优势显露无疑。
即使她已经被困住,却依旧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可这种作用并延续不了多久,最多五分钟她就会明白过来。
曹生看着我,我比划着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没过几分钟,潇晓一副清明的样子,低头看了看四周。
显然明白了过来,她看向我:“你是谁?”
她能说话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又不是她似的额不明不白,只是因为母亲的原因,不想走罢了。
“我是来帮你的人!”我面色平静,“曹生把你俩的事情都和我说了,你想必是头七那天看到母亲死,才没走,对吧?”
“你怎么知道?”潇晓情绪激动,却并没有失控要冲出来。
可以i看出生前也是极其理智的人。
我笑了笑:“分析啊,潇晓,曹生委托我和你解决一下误会。”
“误会?”潇晓怨恨的看了眼曹生,“没有误会,如果不是他,我妈妈不会死。”
我不明白:“你是先天性心臟病,曹生说就算你不做手术,也会死,而且是近期,所以你们才想赌一次,对吧?”
“是这样的。”潇晓说,“可如果没有他,我根本没有想做手术的念头,也许早就和父母说了,我妈也不会死。”
听着听着,我笑了,看了看曹生,又看了看潇晓。
其实这俩人哪有什么误会。
我气不打一出来:“潇晓,我宁愿是误会,也不希望是你无法承受自己做出选择造成的后果。”
“我没有!”潇晓比之前激动。
我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人,从出生开始,生命就是父母给的,你的生死,你的人生,父母有权利抉择,但是随着越来越大,父母这样的权利会越来越少,等到我们长大后,彼此就靠着的是心和尊重。”
我转而言之:“我相信,你当初摆脱曹生不要告诉你父母病情的时候,是本着心,并没有想到尊重。”
“直到最后,你俩决定放手一搏的时候,明明知道手术的概率不是百分之百,但还是没有告诉父母,对吧?”
潇晓点了点头:“我不想给家里增加负担,有什么不对?我本来也没想做手术。是他非得让我做。
我觉得好笑:“是,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他非得让你做手术,他拿出全部的家当赌你们的幸福是错的。”
“我没说。”潇晓恼羞成怒。
我直楞楞的看着他:“那他既然没错,你又为什么要害他?”
“我……”潇晓眼神里呆着覆杂。
“为什么?告诉我?”我喝到。
潇晓魂魄不稳,却依旧不开口。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我念起了小改天困鬼阵的咒语,“天地阴阳,困鬼于身,急急如律令!收!”
一声收字落下,阵旗无风自起,在看潇晓突然双脚离地,鞋子中本就是空的,如今整个魂魄就像被挤压半,那鞋子也陡然滑落。
潇晓一急就要去捡,却动弹不得,脸上狰狞满是痛苦。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魂魄显然虚了,脸色惨白,眼白发红:“我说!”
“好!”我松口。
阵法自然停了,潇晓回到地上将玛丽珍鞋捡起来穿上,看向我:“其实,我是想让他下来陪我。”
“陪你?”我重覆。
在一边一直焦急的曹生,终于听得一知半解:“潇晓想让我下去陪她,才害我?”
听曹生说话,潇晓脸上带着自嘲:“你说给他听,说我讨厌他的冷静,说爱我,我却感受不到,我为什么恨他,怨他,就在这里了!”
我转述给曹生,曹生晃了晃身子,不解。
潇晓冷笑:“当年我见到他的时候,只是来看病的,并没有爱上他,但是他后来追我……”
潇晓口中的恋情听起来很慢热,或者说女人都是慢热的。
最后当她爱上曹生的时候,却觉得曹生冷了。
那段时间曹生总是忙,而潇晓的病情恶化。
潇晓提出分手,曹生问都没问就同意了。
“女人嘛,既然爱上了,说分手都是假的,在说,我这个病,我不知道能活多久,什么尊严啊我都不要了。”潇晓说她后来求和,曹生又同意了。
“就这样,我走他不留,我来他欢迎。”潇晓说他理智的可怕,而她是飞蛾扑火,註定一身伤。
“后来我的病情越来越恶化,曹生经常说我会不久人世,说他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所以让我动手术,而手术的希望只有百分之20。”潇晓的泪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流出,“我不想做手术,我怕死。”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手术?”我问。
潇晓指着我旁边的曹生:“他说,人总要博弈一次的,如果我选择放弃,那他会立刻分手,因为知道最后是生离死别,早分手,早好过。”
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在咖啡厅说的话也好,刚才潇晓描述的过程也好,旁人听了都唏嘘的。
唏嘘什么呢?
曹生有什么错?其实就是太过于理智了。
可这份理智放在爱情里,就是自私,太以自我为中心。
“我怕失去他,那个时候他就是我的天,我想赌百分之20”潇晓苦笑,“你说的对,是我没办法接受自己选择带来的后果,我当时只想,不给家里添任何麻烦,却没想到我妈竟然死了。”
故事说完,我忍不住唏嘘。
将她的话转告给曹生。
曹生越听脸色越差。
到了最后嘴唇都白了。
“我很爱她的。”曹生无力辩解。
潇晓听到曹生的爱,露出怨恨:“他这份爱,我受不起,其实他没错,他的理智是我欠缺的,可是我初恋,没经历风浪懂什么呢?我妈死了之后,我死了之后他可曾去扫过一次墓地?”
我转述。
曹生满是歉意:“潇晓,我太忙了,忙着忙着,心里的你就淡了,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听得道歉,潇晓哭得更凶了,到最后,却擦干了眼泪:“罢了,你告诉他,让他每年我和我妈忌日都要去祭拜。说些好听的故事给我听。”
我点头,转述给曹生。
曹生哭的像个孩子:“我答应,我都答应你,我这个性子……我……”
“别说了。”潇晓让我打断曹生。
潇晓看向我:“告诉他,我恨他,但不会再为他停留了,我该走了。”
说完潇晓的灵魂在消失,陡然一抹金光窜进了我的身子。
暖洋洋的洒遍全身,身体似乎又结实了一点。
但当下来不及仔细查看,就和曹生说明了一切。
“以后不会有鬼再害你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生跪在地上哭:“我从小就是这个性格,我理智,理智的可怕,在我看来最重要是人生价值,一个人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就是个废人,但我没想到……”
说到这里,曹生擦干眼泪站起来,对着我鞠躬:“谢谢你,让我成长。”
“言重了。”他俩的事情,我无法评说。
只能感慨,一个过分成熟,一个过分稚嫩,悲剧是註定的。
收拾好道器,离开医院,到了家中,已经一点了。
顾擎还没回家,我躺在床上,电话追了过去。
107
曹生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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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生的馈赠
没响两声,顾擎就挂断了。
能看出来不方便,我耸了耸肩膀,准备去洗漱。
等回到屋子里,电话好巧不巧响起了。
是曹生的,我疑惑的接了:“曹生?还有事吗?”
“不好意思,这么晚你应该睡了,不过我刚缓过来。”曹生腼腆。
我嗯了一声:“还没睡,有什么事?”
曹生听我语气微冷,也不好意思多聊,直奔主题:“关于你未婚夫的事情,我还有事情没告诉你。”
“嗯?”我来了精神,“什么事?”
曹生说的是关于裴琴的。
他说前两天有个叫裴琴的去医院里问顾擎的病情,说是顾擎的妈妈,还出示了户口本。
“她问什么了?”我想了想,裴琴显然已经安全好几天了,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又不安分了。
虽然说母亲关心儿子的病情是好事,可是顾擎去这家医院的消息并没有走露出去。
“她就是问用的什么药。”曹生顿了一下,“后来她问,我有没有调檔案。”
“檔案?”我疑惑,“你怎么说的?”
曹生略微不好意思:“之前没有等到你的消息,所以我一度有些怨你,毕竟当时是交换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些理智,所以我把前因后果和裴琴女士说了,但裴琴女士却好像如释重负一样。”
“如释重负?”这个表现很奇怪。
儿子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不是应该苦口婆心告诉医生不要把秘密说出去吗?
可是裴琴……
我皱眉头:“然后呢?”
曹生回答:“然后她就走了,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不符合逻辑性。”
听着,突然周遭一冷。
抬头看去竟然是谭宗铭来了。
“谭宗铭你等一会。”我没有避讳曹生,毕竟虽然谭宗铭死了,可曹生并不知道他是谁。
我本是这样想的,可曹生却惊呆了:“谭宗铭?”
我一楞:“你认识?”
曹生缓了缓,疑惑:“没什么,估计是同名同姓吧,我有个学弟是学犯罪逻辑的,也叫谭宗铭,我之所以这么理智,也和他有关系。”
说完,曹生还补了句:“哦,他也是t市人,不过很久没联系上他了。”
“很久没联系?”我听着他描述的,倒并不像第二个人,“你的学弟有亲人吗?”
“说是还有个姐姐,父母都死了,挺可怜的。”曹生呢喃着,“风暖,我得再次谢谢你,打电话就这两个目的,我先挂了。”
“等等!”我急促的阻拦,这可是个意外惊喜啊。
他说的谭宗铭肯定是我眼前的谭宗铭!
“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个谭宗铭?”我问。
曹生疑惑:“额……这个不太好吧?”
“不瞒你说,在我面前的谭宗铭是鬼,他死了,而且死后失忆了,所以……”我将前因后果说了。
电话那端的曹生安静片刻:“如果你说的真是我学弟,那他就不应该是刚回国,而是两年前就回国了,我们还有联系。”
“你有没有他的电话?”我摇头,其他点明显对得上,但这一点就……
我得让胖子去核实一下。
曹生说有,随后熟练的背诵出来。
我记下:“但飞机信息的确是显示他最近才回国。”
曹生说我有所不知,谭宗铭以前休学,但那段时间他就毕业了,后来在联系,谭宗铭说自己已经回国了,所以才一直没聚上。
这么说着,我倒是明白了:“如果谭宗铭骗了你,他晚回去了,只是不想见你,或者不方便见你……”
“我和学弟很好的,几乎每天都会通信。”曹生的意思是谭宗铭不可能骗他才对。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挂了电话,我给胖子又打了过去。
但电话同样被挂断,联想起刚才顾擎的举动,估计这俩人在一起。
“完事了吧。”谭宗铭语气是肯定的。
我觉得谭宗铭今天不太对劲。
他见我不说话,自顾自的飘到我跟前:“我姐姐情绪有些不对劲,那天你见她是不是说了别的?”
谭宗铭虽然失去了记忆,逻辑思维却仍旧很快。
“没有。”我答应过谭雅亭的嘱托,“你想多了。”
谭宗铭看着我:“风暖,你确定?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