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干脆打着手电,带着人去高桥,过桥去锦昌堡,和勾四汇合。
连文绶看见赵诚明,腆着脸说:“许久未曾尝过官人手艺,咸鱼难吃的紧。”
赵诚明乐呵呵道:“你小子也是馋的很,明早上就能吃上了。”
赵诚明将赵纯艺给送了过去。
翌日早,赵诚明天未亮就起来训练。
锦昌堡,对应现代的位置是金厂堡村。
南北一条大路,十分规整。
昨晚上,赵纯艺现租了一个大院,260平,院里能进车。
只租一天两宿,赵纯艺给了一千块租金。
房主本来是卖房的,拿了租金嘴巴好悬咧到耳后根——卖房都未必能卖到一千块一平。
此时,院子里已经堆上了煤气罐、燃气罩、米面粮油、水果和菜。
赵诚明随手拿便是。
一大锅酸菜炖大骨头。
一大锅小鸡炖土豆。
一大锅红烧排骨。
一大锅上汤老豆腐。
一大盆鸡蛋炒西红柿。
一大锅红烧明太鱼。
辣白菜是用大桶装的,一桶一桶的摆了一溜。
萝卜咸菜也是用桶装。
高汤桶里面装的是牛肉焖萝卜。
荷包蛋是用铁板煎的,几米长的铁板,同时用几个灶来加热。
以至于,金厂堡村的村民,早起买菜的时候……
“骨头卖光了。”
“排骨?排骨没了,天还没亮就被人拿走了。”
“洋柿子?这么说吧,这市场里今天就没有洋柿子了。”
“鸡蛋没了……”
连文绶是被香味给勾醒的。
醒过来后,连文绶嗷嗷叫着去吃饭。
这段时间,五百驻辽黑旗军能吃饱饭,但吃不着好的。
到最后,连压缩饼干都是美味了。
今天可算逮到了。
“今天管够,敞开了吃。”赵诚明拿扩音器吼了一声。
别管黑旗军,还是蒙兵,又或者高丽兵,无不欢呼。
勾四连炫了二十个大包子,吃了八个茶叶蛋,还不算菜和汤。
赵纯艺纳闷:“四哥,你肚子那么小,怎么装得下?”
勾四拍拍肚皮:“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些日子,我等只吃饭,无菜可吃。若是有死马,才能吃上一顿肉。”
主要是不舍得杀马,死去的战马才舍得吃。
有人挖蒲公英吃,连叶带根,即便发苦也吃的津津有味。
行军打仗便是如此,有时候能吃上粟米就谢天谢地。
此时的清军连饭都吃不上了。
伊尔度齐新纳降的蒙兵,吃的满嘴流油:“早知如此,早降了。”
“……”
这你敢信?
竟然可以吃这么多菜品。
蛋奶鱼肉,管够你敢信?
曹变蛟和王廷臣没好意思过桥。
可尤捷、刘德胜、僵住、戴明、闫思明、葛朝忠、娄继中……
这些副将和中层将领,在对岸闻到了味道,腆着脸过来蹭饭吃。
明军虽然能吃饱,但也吃不好。
这会可算让他们逮到了,一个个吃的肚圆。
江翥吃饱喝足,说:“督师打算退师,告知赵知府回松山叙功。”
吃相斯文的董茂才脸上露出玩味之色,和李过对视一眼。
江翥明显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说话的时候,还在啃排骨。
排骨软烂,他一咬一嗦一拽,肉就进嘴里了。
红烧排骨,带着香料味,让他欲罢不能。
赵诚明同样若无其事:“你告知洪督师,便说功劳乃是辽东诸将士之功劳,我便不去松山叙功了。”
一群中层将领听了,连赞赵诚明仁义。
不赞不行。
全大明找不出第二个赵诚明。
人家能打,有事真上,拿好处的时候却躲到幕后。
此时众将看赵诚明,觉得赵诚明脑后有神光,简直要成圣。
洪承畴打算退师,速度自然要比赵诚明快。
因为赵诚明还要收拾东西。
煤气罐什么的,送回现代。
有些炊具,则打包带走。
江翥乐呵呵的回去跟洪承畴复命。
马邵愉和张若麒也在。
江翥却发现三人脸色变了。
江翥懵了——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好事?
怎么像是死了爹娘一样脸色难看?
洪承畴挥挥手:“你且去。”
“是。”
等江翥离开,洪承畴又将王朴叫了过来,复述赵诚明的话。
王朴面带煞气:“既如此,待黑旗军过桥围杀了他们。”
洪承畴、马邵愉和张若麒三人异口同声:“不可!”
开玩笑呢?
看那些从对岸回来的将领们,交口称赞赵诚明的样子,谁敢围杀赵诚明?
万一命令给出,众将顺势从贼怎么办?
武夫和文官不同。
他们容易意气用事。
王朴皱眉:“那如何办?”
马邵愉说:“此前我捉拿了赵诚明亲卫,那人唤作——赵庆安。说不得是赵诚明本家。以此人引诱赵诚明入松山城。”
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首先赵庆安也姓赵。
此时武将都有家丁,家丁最能打。
许多家丁会改名换姓,跟主将一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