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景拿起其中一块来,放入口中,只觉花香沁入味蕾,心中甜蜜。
院外竹影浮动,细碎金光透过轩窗,散落在屋中那如雪月之巅的人影上,满室静谧柔情,那时公子脸上不曾见过的神态。
大将军府中,褚清今日带着府中人忙碌一日,待闲暇时,周律带着晋帝和谢贵妃的赏赐而来。
“多日不见,公主如今越发出落得明艷了。”二人已是熟人,是以周律娴熟道。
“周内官如今也不错,前朝后宫,亦有你一席之地。”二人相笑道,眼中之情真切。
“公主过奖,杂家也就是沾着从前在太后跟前薄面,才能让贵人们高看一眼。”周律自谦笑着道。
“周内官总归是有过人之处的,倒也不必自谦。”褚清笑着肯定道。
“奴今日前来,是奉陛下和谢贵妃之命来给您送赏赐。”二人短暂寒暄后,周律道。
“另外奴还有一桩私事想与公主谈谈。”周律望着褚清道。
“何事,你我之间不必客套。”褚清见周律正色道,也不由收起笑意,询问道。
“奴查出公主那日自谢贵妃宫中离去后,背后似乎与苏贵妃和赵美人有些牵扯。”周律直言不讳道。
院落中,颜沫侍候在侧,周律小心地与褚清说道。
“后来陛下不让奴查了,说是公主那日是随尚书大人出的宫,按理来讲陛下既已下旨停止调查此事奴便该收手,但事关公主,奴还是想弄明白此事。”周律慎之又慎道。
虽他与褚清有些交情,但贵人之事,内情只怕不是他们这些人该管的,但既作为朋友,周律还是想私心裏问上一句。
一个是大公主之母,另一个是六皇子之母,绕是他查出些什么来,那些人也有本事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破局之人,便是褚清,陛下亲封的护国公主,太后的眼珠子,未来的谢家宗妇。
足够的身份和话语权,才能撬动那铁板。
“你知道些什么?”
褚清眉心一紧,旧事重提,她本不想计较,但若那日六皇子说的是真的,十年前,宫中已有人想杀害小褚清,那她再不能无动于衷。
见褚清如此问,周律眸中一亮,如实答道:“奴从宫女口中查到,那日是苏贵妃买通谢贵妃宫中侍女,将您领至宫苑无人之地,让您困于此。
后赵美人不知如何晓得了此事,又让宫女将您带去了那更为僻静院落,让您吃些苦头。
谁料您半道被人劫持了,那宫女见状慌张,跑回赵美人宫中覆命,被害至死。
再后来便是陛下下令大肆搜查后宫,得知您是误打误撞随了谢大人出宫,这才作罢,两位贵人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周律转述完,看着眼前之人若有所思,便住了口,耐心地等候在旁,若果说此事止于苏贵妃与赵美人,那他倒也不必多费口舌。
二人一个护女之心受人挑拨,一个纠于心结为子报仇,落在陛下眼裏,不过小惩大诫罢了。
唯有将公主掳走之人,周律查来查去,一丝线索也无。
而公主是唯一一个与之接触之人,他此行目的便是来告知一声,顺便打探一二。
“公主,在下想问您一句,可否还需继续查下去。”周律恭谨问道。
能明目张胆在后宫中强行掳人之人,身份只怕大有来头。
周律来时已思虑良久,褚家是他的恩人,只要褚清一声令下,他便是豁出性命去也要揪出此人。
“周内官可知,往下继续深查下去,对你意味着什么。”
褚清不愿连累他人,眼前之人能如实告知她这些便已叫人心生感激,她怎好意连累他人。
“奴来时已想过,奴不惧,只要公主想查,奴奉陪到底。”周律认真道。
褚清闻言为之一动,心下满是敬意。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褚清心下决断道。
二人说开后,褚清将周律请至院内,将那夜之事详细告知,连同六皇子所言也告知了去。
除褚清外,颜沫和周律二人纷纷为之一震。
若六皇子司马圭所言为真,此事只怕要从十年前查起。
彼时的他们,不过也只是一半大少年,无权无势,懵懵懂懂,尚不知明日如何。
“公主放心,奴回去后,会暗中调查此事,势必揪出当年害您之人。”离去前,周律势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