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先去了太后宫中,陪着一起用过午膳后,趁其午休时,问了太后身旁宫人,知晓了郗贵妃其人性情,想来这一趟不会容易。
但既应下了,褚清便绝不会退缩。
与太后辞别后,褚清又去了谢贵妃宫中,将来龙去脉一并仔细说与,在行动前,想听听谢贵妃想法。
毕竟,后宫生存法则如此,真正了解你的人只会是与你利益想冲之人。
唯有此,才能知己知彼,尚有一丝期翼可能。
“我的姑奶奶,你找别人吧,这事我干不了一点。”听完褚清所说后,谢贵妃只想谢敬不敏,不想沾染一点儿。
郗贵妃与她同为妃位,二人上首虽有皇后,但自十二皇子患病后,一颗心思全落在了十二皇子身体康健上,已许久不曾露过面了。
后宫中如今群龙无首,后妃们惯来捧高踩低,如今都盼着二人争锋相对,看谁能成为后宫实际掌权者。
是以,谢贵妃极度不想蹚这滩浑水。
“娘娘,清儿知晓您有您的难处,也不想您为难,您只需告知我该如何打蛇七寸就行。”褚清殷勤陪笑着道。
一会儿给谢贵妃亲自倒茶,一会儿给其捏捏肩,按按头,为求得谢贵妃答应相助煞费苦心。
“其实,陛下出面,声东击西,不是手到擒来,再找个谢贵妃无法追究的借口此事也就成了。”谢贵妃被褚清哄得舒服,闭着眼睛随意道。
“多谢娘娘指点。”褚清闻言高兴极了,顿时开窍,心思活络地规划着。
“左边重些。”谢贵妃惬意道。
褚清闻言顿时加重手上力道,心甘情愿地卖力干着。
待见谢贵妃睡去,褚清这才离开,出了揽月殿后,附耳云默低语。
云默放心不下,让谢贵妃宫中的大宫女亲自带褚清去见晋帝,甚至还嘱咐初云不许离开褚清,随后得到其再三保证,这才去办褚清交代之事。
谢玄景将身边的影卫分了一半来保护褚清,只是宫苑内多有不便,影卫们只能等在宫外,公主交代的事情到不难办,只需叫人传信陌尘郎君即可。
云默换来影卫将事情交代下去后,匆匆赶回褚清身旁,若公主再出意外只怕她只能自刎谢罪了。
昭明殿中,褚清来时,晋帝正在批阅奏折,掌管私库及粮运之人今明时递上折子,直言不讳抨击李旭出身寒门,心思狭隘,上奏贪墨一事乃无中生有,其目的只为了扬一举之名。
为此,掌管大司农的太仓令和少府的尚方令还特意索罗了李旭与人口角相争的恶名之事,在晋帝看来倒愈发显得欲盖弥彰。
内侍来报护国公主前来拜见时,晋帝随手将二人折子仍在一旁,没打算理会。
“拜见皇伯。”褚清笑吟吟道。
晋帝起身,笑着走近说道:“清儿可是好久不曾入宫来看望太后与朕啦。”
“今日天色苍郁,不若随朕走走,陪朕说说话。”见到褚清,晋帝心情没来由的好,脸上阴郁一扫而空,绕有兴致道。
“清儿恭敬不如从命。”褚清笑意满满道。
等会儿见机行事,她只需将郗贵妃引出宫殿即可,至于带郗昕棉出宫一事,云默一人即可办到。
后宫中,陛下与护国公主在御苑一事很快传开来,各嫔妃们听闻消息后,闻风而动。
晋帝近来已久未夜宿后宫,便是谢贵妃与郗贵妃处也很少踏足,差人去问,皆被陛下以政物繁忙为由挡回,后宫消寂许久。
揽月殿中,谢贵妃听闻消息后,眸中随之一笑,不予理会,继续缝补着手中鞋履。
炎炎夏日将至,鞋履轻薄些穿起来不束角,晋帝与十三各需三双,如今尚只备好面料。
郗贵妃寝宫中,宫人来报时,郗昕棉正陪着郗贵妃用晚膳,听闻此消息时,郗贵妃当即面露欣喜,放下筷箸来,急忙唤宫人为其盛装打扮。
郗昕棉见状脑有些发楞,望着宫中侍女又是备水又是小心伺候着,忙碌中险些被责骂。
片刻后,郗贵妃身着艷丽宫装,面容精致,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温柔无比,但落在郗昕棉眼中却是显得那样盲目而僵硬。
不知为何,在这宫裏待得越久,越能发觉裏面的人犹如一个模子裏刻出来般,无趣而生闷,唯有的那点生活也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这样的人生,该是有多让人厌倦而无味。
郗贵妃临出宫门前,回头对郗昕棉道:“好好待在宫裏,陛下来时,不要冲撞。”
“棉儿晓得。”郗昕棉乖巧回道。
随后,郗贵妃满心欢喜的出了宫殿。
郗贵妃离去后,郗昕棉对着满桌珍馐也觉索然无味,放下筷后,屏退宫人回了侧殿中,瘫在榻上只觉百无聊赖,心中无比怀念宫外自由自在鲜活无比的日子。
(找晋帝拖住谢贵妃,褚清带云默金蝉脱壳换郗昕棉出宫,陌尘接应,直奔晋陵郗家,谢玄景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