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数与它主人如出一辙,倒甚是相配。
“可。”她矜持地颔首认可。
解决了走这一趟的初衷,徐屿宁也不再逗留,虚情假意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朝屋外走去。
“师尊。”
刚拉开门,晏时忽然出声叫住她。
她回头,同抱着含光剑、乖巧站立的少年对视。
“徐小姐如今正住在晏府,除去不能出门一切都好。若师尊想去瞧瞧,弟子今夜就为师尊画一张路线图。”他一副一心为徐屿宁着想的模样,眼波流转间,闪烁着缱绻春色,“师尊放心,弟子会乖乖待在这间厢房裏的。”
徐屿宁对徐小姐的去向早有猜测,因此也不惊讶。如今她还得借用徐府千金这个方便身份外出探查,也不便让徐小姐回府,不如就好生养在晏府。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晏时,美眸轻扬。
更何况,显然晏时的目的并不是让她知晓此事。
“此事不急,你明日借用府中信鸽给晏府去一封信吧,了解一下徐小姐这两日的情况。”她佯装无知无觉,善解人意地吩咐完,便迈出厢房,关上了房门。
午夜下了一场大雪,翌日晨起,仆从们拿着扫帚,尽职尽责扫出一条干凈的道来。扫帚经过之处,掀起阵阵白雾,罩住了人大半截身子。
寒气从紧闭的屋门缝隙中渗进来,萦绕在屋梁上,搅醒了昏昏沈沈的美梦。
徐屿宁阖眼假寐,听见吱呀开门声,还有南烛蹑手蹑脚靠近的脚步,才懒洋洋地坐起来,掀开绣帘露出个狡黠的笑:“今日可有什么糕点小吃?”
“估摸着小姐这个点会起,我早早就去买好了酥芳斋的糕点拼盒。”南烛喜气洋洋地打开手中的糕点盒子,一股甜腻腻的香气漫开,酥了人的骨头。
她挑了一块表面撒了花生碎的脆皮糕点放进嘴裏,递给南烛一个隐晦的眼神,指了指右边的方向。
“那位一早就去找何管事借信鸽了。”南烛心领神会,压低声音道,“已经按小姐的吩咐将信截下来了,小姐请看。”
徐屿宁偏了偏头,接过南烛递来的小小信筒,利索地将信纸抖出展开,瞇着眼睛快速扫读。
通篇只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自己在徐府过得很好,二是询问冒充徐小姐的姑娘情况如何。
半个字也没提她心中所想。
昨日她在公主府裏一间一间院子的找人,倒是瞧见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原本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直到晏时昨夜问出了那句话,她才想清其中关联。
恐怕她昨夜好心营救,反倒坏了他的事,今日他必定是会另寻办法达成目的的。
徐屿宁“啧”了一声,暗骂晏时做事滴水不漏,定是有了其他通信渠道,这封信只是个迷惑人的幌子。
“小姐?”南烛看着徐屿宁变化莫测的脸色,不安地出声。
“无事。”她压下心中所想,笑瞇瞇地捻起一块糕点递到南烛嘴边,“你也尝尝。”
浓重的寒气胀满房间。
晏时用打火匣点燃暖炉,待上好的炭火烧得发红,身子骨重新暖起来,才慢条斯理地坐回桌前,打开方才得到的信笺,一目十行地读。
而后,他望着信纸,表情渐渐变得凝重,手握饮饱墨汁的毛笔,几次提起又放下,笔尖最终还是没能落到纸上。
那张摊开的信纸上,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有关公主府的布置,最末行却只有一行字。
那行字字迹断断续续,能看出笔者心中犹豫:
——你不是十八岁的晏时吧?
有关神剑含光的介绍出自《列子·汤问》。
今日让我做一回标题党(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