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寿。”一声怒吼在宅中上空响起。
添寿刚刚洗漱完准备躺下,几年都没听到少爷这般的怒吼了,不知钟漪又做了什么?添寿叹气,认命的起身。
“少爷,怎么了?”添寿一走进院中,就看到林至岑衣衫不整,手中还拎着个人。
林至岑将手中的谷雨扔了出去,大步朝外走去:“牵马,钟漪跑了。”
“什么?”添寿大惊,翻看地上的人,果然不是钟漪。
这时院中已经掌了灯,侍卫和姜婆婆和春分都过来了,一看地上的人,不正是谷雨么?立刻都跪倒了。
“说说吧。”林至岑寒声冲两人说道。
春分吓的一抖:“最近姑娘脾气很不好,每日都要谷雨去城中的胭脂水粉铺子买一堆的东西,回来就对谷雨破口大骂,今日姜妈妈守在门外,姑娘应是将谷雨打晕,偷溜出去了。”
说完额头触地,轻轻发颤,她早就察觉不对了,谷雨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可她不敢多说。
姜妈妈冷眼看了一眼春分,只是冷声道:“奴才失职,请大人责罚。”多说无益,不如将功赎罪。
“自去领罚。”林至岑翻身上马:“找,翻遍了也得给我找出来。”
添寿大惊,一声惊呼:“少爷,州牧还在防线那,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马儿突然被紧勒住,一声嘶鸣,林至岑攥着缰绳的手都惨白了,掌心一片紫红痕迹。
林至岑一时不知自己该作何想,是面子再次有失或是那隐隐透着失落的狂怒,亦或是不愿承认,在那一夜夜辗转难眠的自己。
钟漪,你很好,你很好。
林至岑心中已是怒极,心口气浪滔天。这女人果真是硬骨头,她竟然又跑了?脑中突然回想起那日她口不择言说的话,林至岑面色冰寒,眼中风云涌动,难道她真的将他当做别人?
眸色更是深沉了几分,林至岑深吸一口凉气,努力平息自己心口的怒火。
心里怒吼几声,到底是忍住了:“添寿,找几个人去城门处搜寻,其他人,在城中找一找。”他如今身份敏感,不宜大动干戈。
探手拂过脖颈间的痂,林至岑咬牙切齿。
钟漪,你最好祈祷莫要被我抓到,若是被我抓住,我必要敲断你的尖牙,斩断你的利爪,让你一辈子匍匐在我脚下。
这厢宅子里兵荒马乱,此时钟漪却已经出了城。在她看到林至岑回来的那一刻,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哪料却根本没有人追上来。
一时松了口气,趁着快要天黑了,钟漪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城门口,竟是看到了刘姐和喜儿,坐在牛车上,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过往的人。
钟漪惊喜万分,心中一时发酸又欢欣雀跃。
“刘姐,怎么还在这呢?不是让你带喜儿回去么?”
刘姐和喜儿看到钟漪,也是喜笑颜开:“钟漪,快快快,上车,咱们回去。”
赶车总比走路要许多快,钟漪四处张望了一会,看到没人跟上来,便上了牛车,准备离开。
“钟漪,到底怎么回事?那日你叫我走后,我总觉得不对劲,便带着喜儿在这等你,好在是等到了。”刘姐揽着喜儿,询问钟漪。
“刘姐,那人来了,我……”钟漪停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刘姐,他是个疯子,他有病,我们快走。”她只跟刘姐一五一十的说过林府里的事,其他的都没说,林至岑与她之间就像是一场梦,到了现在,梦醒了,它变成了厉兽疯狂咬嗜着她。
一路没有停歇,钟漪如同惊弓之鸟,吃着刘姐买的干粮,钟漪赶着牛车,神经一丝丝都不敢放松。
到了春城后,钟漪就马不停蹄的另租了一处屋子,和刘姐隔的不远,她也是怕连累了刘姐。
只是之后再没了动静,这让钟漪很是迷茫,难道林至岑看到自己走了,就不追究了?可他那一刻确实是想杀自己的,钟漪想不明白,林至岑为何现在会变成这样,难道就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
可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而已,林至岑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杀人杀的多了些,心理也变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