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看着办,开刀吧!”
“啊——”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划破地牢,阴森森的,如鬼魅般住进脑海。
血在脚下流淌,任她怎么奔跑,始终躲不过。
“啊——”
“不要!”
“不关我的事!”
“放开我——”
哗的,水从脸上淌了下来,凉度传进心裏,惊走了梦魇。
浮葭睁开眼睛,对上国师那张清俊的面孔。
“不要,不要喝我的血!”浮葭霍地爬了起来,将自己速速挪到角落裏。
罔生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语气不佳,“本尊已经说过,不再用你的血,何许如此惊吓。”
浮葭楞楞地看着他,一双水眸失了神采。
昨夜所见,早已将一个女子的神志吓得不清醒。
罔生蹙眉,一眼望出她的神魂不合。却转身离去,不久后折回,将一碗药重重搁在她的面前。“喝了它,我再不会喝你的血。”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用这么荒唐的话去哄一个人喝药。虽然说的是真的。
浮葭双手颤抖着,捧起碗,一仰脖,尽数下咽。
走失的神志渐渐回归,浮葭望着床单,眼眶渐渐濡湿。
原来是大姨妈来了,怪不得那血一直摆脱不了。
罔生冷哼一下,一摆衣袖覆去修炼。
…………
稍后,一袭白衣撞进眼帘,温润如玉的声音在眼前响起,“皇祖母,你怎么哭了?”
浮葭一抬头,看见笑得温暖和煦的沈川,喃喃道:“我……想起你祖父了……”
这丫头谎话编的,真叫一个快呢,连他也不曾见过皇祖父长什么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也反映了万敷守寡的时日之久、饥|渴之深。
沈川假惺惺地拍了怕浮葭的肩头,柔声道:“有沈川在,祖母不必伤心。”说着便移了移身子,让浮葭靠在他的肩头。
一身的墨香袭入鼻腔,清新自然,叫人心神安宁。
古时偏远地区用一种药墨,可以治疾病,不想这方子竟让沈川学了来。其中的原料有,犀角,羚羊角,牛黄,麝香,冰片珍珠,金箔,蟾蜍,熊胆等等,样样皆是名贵的药材。麝香冰片可以做香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又加了其他的东西,反叫这香味改进了些,不但清淡了许多,而且更加好闻了。
浮葭瞇了瞇眼,靠在他的肩头,似是睡着了。
沈川抬起另一只手,宽大袖子将她的后背覆盖。
“沈川。”有些倦怠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在呢。”
“若这皇权在你手中,你会如何?”
沈川一怔,浮葭果然考虑把权力给他,却不是交由羁云!但这也是他最初的打算,毕竟誉王爷的身份更适合接受这兵权。
沈川随即浅笑,“祖母,皇兄是天赋神权,你我岂可妄言呢?”
浮葭轻嘆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道:“哀家不过开玩笑罢了。”
“祖母,沈川有一事相求。”
浮葭半睁了眼睛,“嗯”了一声。
“城西百姓遭受年灾,食不果腹,沈川想筹些钱……”
浮葭一听,心中安定不少,“需要多少,来取便是。”
“多谢祖母。”沈川柔声作答。
“嗯……”浮葭又闭了眼睛,这次是真的睡了过去。
沈川若有深意地凝视着她,心中有些愧意,毕竟浮葭一晚上噩梦连连,是他偷偷给她下了致幻剂类的药物的缘故。
看她今日这般话,下定决心要除去沈舟了,同时也排斥了羁云这冷酷无情的人,权衡局势,唯有沈川最合适不过。
沈川苦笑,明明誉王爷和羁云都是自己,却想着方法损那一个,再去捧这一个。两重身份的完好结合,必要握她于股掌之中。
还有一个皇弟沈昭,看起来最为直率单纯,却也是最高深莫测的人了。
这几年来,沈川一直都在四处寻找治病的药,确切来说,是寻找解毒的药,却总是毫无头绪。终于在去年春天,偶尔听龙掣提到过蓝顶教擅长用毒,言这教比云门还神秘。云门起码是天下人皆知的神秘,但蓝顶教却是天下人皆不知,但它的势力已经扩到了全国上下。
听了这话以后,沈川觉得是龙掣太抬举别人了,但后来,一次偶然发现,沈昭与蓝顶教有着某种联系之后,沈川才发现,是自己太高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