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啊,等我吃好咱们一起走!”
魏宴淮听着身后的声音,愈发不耐:“本王还有事,可不像你那么闲。”
天色很晚了,魏宴淮想着戚迟鸢应该睡了,即使如此他还是回去的很急,若是没有睡,此时此刻正等着他呢。
魏宴淮幻想着不切实际的事儿,回到府裏,得知戚迟鸢早就歇下了,心中不免失落,却依然想要快点见到她。
魏宴淮没有饮酒,但饭桌上倒了酒,他怕沾到酒味,先去沐浴换了身衣裳,这才掀开薄被躺到床上,搂着戚迟鸢,闭眼睡觉。
翌日清晨。
戚迟鸢睁眼就看到魏宴淮的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翻身背对着他,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枕边没了其他人。
戚迟鸢穿衣洗漱,用膳时,从绿桃那儿得知魏宴淮昨夜去跟袁柘喝酒了,绿桃是从岑越那儿打听到的。
戚迟鸢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片刻送入嘴中,甜滋滋的米粥叫她喜欢得紧,又吃了口粥。
绿桃还在继续说着:“不过王爷回来后就去沐浴了,应该是怕熏着您。”
绿桃不知道魏宴淮根本没有喝酒,更不敢离近了闻。
戚迟鸢放下勺子,神色若有所思,难不成袁柘找魏宴淮喝酒也是做戏的一部分?
想到袁柘之前的脾性,还真有这个可能。
戚迟鸢没有多想,她前几日不停歇,今日就想好好歇一歇。
如今天不那么热了,肉团儿喜欢趴在院子裏晒太阳,喊都喊不回来。
戚迟鸢坐在庭院裏,伸手抚摸着肉团儿毛茸茸的身体,这一摸就上瘾,坐在这儿摸个不停,简直爱不释手。
这么悠闲地过了一整日,天还没黑,魏宴淮就回来了,手裏提了一盒糕点。
魏宴淮把糕点盒放桌上,道:“京城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听说很好吃,就给你买了些。”
戚迟鸢下意识道谢,全然忘了之前的话,打开糕点盒,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小口尝味道。
魏宴淮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眼神微暗,没有提醒她道谢的事情。
用晚膳时,戚迟鸢说了万壹壹和袁柘的事儿。
魏宴淮:“我知道,昨日袁柘告诉我了。”
戚迟鸢点点脑袋:“哦。”
她低头喝粥,不再说什么。
魏宴淮默默给她夹着菜,见她埋头苦吃,唇角微勾,眼裏染上几分笑意。
夜裏。
戚迟鸢和从前一样躺在裏侧入睡,刚闭上眼,察觉到身旁的人起身,闭着眼都能感觉到眼前一道黑影压了下来。
她睁开眼,魏宴淮欺身压下,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密密麻麻的亲吻随即而来,从额头到红唇。
她想拒绝,张口的前一刻却被堵住了嘴,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炙热的呼吸极尽缠绵,床幔不知何时散了下来,遮住床榻上的风景,只能隐约看到起伏的身影。
魏宴淮前阵子一直忍着,眼下再也忍不住,亲了许久许久,亲到戚迟鸢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挣扎的力度变大,连腿脚都动了起来。
魏宴淮在这时起身,又压下来,亲昵舔舐着她的红唇,一下又一下,呼吸略微粗重,道:“你今日又跟我说了谢谢。”
戚迟鸢被亲狠了,眼眶因为方才的窒息感泛起了红,眼裏蒙了一层水雾,红唇微张不断喘着气儿,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想不起来何时跟他道过谢。
话又说回来,说声谢谢就要被亲这种事太不讲道理,魏宴淮真是什么歪心思都有,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等着她上钩!
戚迟鸢瞪他一眼,可惜眼神跟个绵羊似的,与其说瞪,更像是在撒娇。
魏宴淮捏着她下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声音含笑:“还有上次在岭安寺,可还记得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戚迟鸢仔细想了一下,脸颊因羞愤变得涨红,嗔道:“你亲了那么久,还不够吗?”
上次在岭安寺,她也道了谢,因为在佛门重地,所以躲过了一劫。
魏宴淮就说先存着,本以为这是句玩笑话,没想到竟是真的。
戚迟鸢原先都忘干凈了,谁知他记得这么清楚,魏宴淮也就在这种事情上积极了吧。
“不够,”魏宴淮亲她的下巴,“远远不够。”
戚迟鸢眼睛通红,像是被欺负惨了一样。
好在魏宴淮还有点良心,并没有跟之前那样发了狠,这次很照顾她的感受,不仅如此,还时不时问她什么感觉。
戚迟鸢都想拿起枕头丢他脸上,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后半夜,戚迟鸢喘着气儿推魏宴淮,这下竟把人推开了。
她躺在那儿缓着,满脑子都是魏宴淮不要脸的发言,羞耻到难以入耳,不知道他在哪儿学了那么多。
难道男人天生就会说这些胡话?
魏宴淮搂住她,依旧在说一些让人羞赧的情话。
戚迟鸢眼皮子撑不住了,就这么闭眼睡了。
她想着一觉醒来就能轻松了,魏宴淮白日裏那么忙,她可以在府裏自在一整日。
抱着这样的幻想入睡,不曾想等她醒来时,魏宴淮还在身边,手臂都在圈着她的腰,怎么都移不动。
戚迟鸢推了推他,催促道:“不是说这几日很忙吗,怎么还在睡懒觉。”
魏宴淮睁开眼,圈着她的手臂没有动,哑声道:“待会去也没什么,不会太晚。”
“那你先松开我,我想起来吃点东西。”
许是昨夜太过劳累,戚迟鸢这会儿特别饿,只觉得快饿晕了过去。
“饿了?”
“嗯。”
魏宴淮不再磨蹭,这就松开她,顺便一起穿衣洗漱,还硬要帮戚迟鸢系衣带。
传膳后,两人面对面围着桌子坐下。
戚迟鸢显然是饿狠了,吃得有些急。
魏宴淮怕她这么吃噎到,就说了些事情分散她的註意力。
“你可知前日夜裏,袁柘找我说了什么?”
戚迟鸢很关心万壹壹,对袁柘的事情自然感兴趣,抬起头看他,问:“说了什么?”
魏宴淮:“他说他看清了妾室的脸面,以后再也不会对不起万氏。”
魏宴淮不爱说这些后宅之事,但为了让戚迟鸢不吃那么急切,就跟她说了起来。
他把袁柘所说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袁柘当日的怒气。
宠了这么久的人忽然变脸,且不止是变脸,得知以前的温柔善良全都是戴了层面具而已,袁柘那时是崩溃的,他想到了林氏为他生了两个儿子,这才忍着没有动怒。
戚迟鸢完全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她还真以为袁柘就像是万壹壹说的那样,只是摔了一跤,就把脑子摔好了。
也不对,正因为摔了一跤,昏倒了,所以林氏才会在袁柘面前坦然说出那些话。
万壹壹说得也不错,的确是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好了,让袁柘看清了林氏的面孔。
魏宴淮见戚迟鸢用膳的速度变慢,还是怕她噎着,就倒了盏茶推到她面前,“袁柘这次栽了跟头,定会长记性,往后你不必再为旁人担忧。”
戚迟鸢不止一次因为万壹壹的事情,愁得半夜睡不着觉,她将万壹壹看做好友,自然希望万壹壹事事顺利。
戚迟鸢双眉轻蹙:“话虽这么说,我还是觉得袁柘此人说话不做数,他这个人简直不知悔改,以后当真能收心?”
可能是见过万壹壹失魂落魄的模样,所以她打心底裏不信任袁柘,甚至有些反感这人,若袁柘不是魏宴淮多年的好友,她早就说袁柘的坏话了。
当然,她还没意识到现在就再在说袁柘的坏话。
魏宴淮并不介意戚迟鸢说袁柘的不好,因为袁柘就是她口中的那种人,莫说是戚迟鸢,就连他也不信袁柘的鬼话。
“对,他的确会不知悔改,但这些都是万壹壹自己选的路,我们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