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学宁呼吸急促,两眼紧盯着严少筠。
“我知道,这点钱不算多。可这已经是我能提供的全部。求求你,帮我!”
陈彦祖神情严肃。
“梁小姐,我想你来错了地方,这里只是有律师没有杀手,你想要收买人命的话,应该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律师只能够根据法律尽量维护当事人的权力,不可能帮你讨回血债。”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请你搞清楚几件事。第一,你现在是想要聘请严少筠大律师做检控起诉马文杰,这不适用大律师不可拒聘原则;第二,到目前为止,只有你的口头叙述,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辅助,根本就是空谈;第三,即便你说的都是事实,这场官司也很难打。连警方都认定是马文杰是自卫,证据一定对你非常不利。”
“他不是自卫,是谋杀!他故意打死天生的!”
梁学宁情绪越发激动,卓凯连忙安慰:“梁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陈彦祖盯着梁学宁:“你说祝天生很生气,想要杀了马文杰报仇。他怎么做的?”
“他用刀砍马文杰……”
“然后呢?”
“马文杰就躲,他的手下这时候冲进来。他们人多,围着天生打。”
“再然后呢?”
“我冲上去阻止他们,马文杰拉住我,不停的打我,还说……今晚一定要我和他洞房。天生从人群冲出来,一下推开他,把我从房间拉到走廊。要我快走,突然……”
回忆起挚爱之死的情景,梁学宁已是泪流满面。
“他忽然就不动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就倒下了。跟着就看到马文杰……他手里拿着一个奖杯,上面有很多血……是他打死天生的!”
“然后又发生什么?”
梁学宁摇头:“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来了很多警察还有医生,再就是听他们说,天生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因为祝天生用刀砍马文杰在先,所以警方说马文杰是自卫杀人?”
“警方根本不承认这件事和马文杰有关。他们包庇马家,包庇杀人凶手!”
梁学宁泣不成声,呼吸越发急促,连忙从包里拿药往嘴里放。
陈彦祖这时候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戒指。
通体金色,上面嵌有红宝石。
陈彦祖是城寨出身,一眼就看出来,这枚戒指是庙街地摊货。
“梁小姐,你手上的戒指……”
梁学宁慌乱地把手缩起来。
“这枚戒指我不会卖的,它是我最珍贵的财产,就算是死,我也会戴它进坟墓。”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祝先生送给你的。他手上应该也有一枚。”
“没错。”
“你们已经结婚了?”
“我们没有注册,但是也在神职人员见证下,完成了誓词。”
“具体的时间呢?”
“就在我和马文杰订婚仪式的前一天。我也担心马文杰耍诈,所以偷偷和天生结婚,把自己交给他。只是没想到,马文杰这个畜生,比我想得更坏!”
“这件事之后你做过什么?”
“我以祝天生太太身份,处理了祝家人的身后事,然后就去起诉。可是律政司说不够证据,没办法告马文杰。”
“那又是谁告诉你,来这里找严大状?”
“是文检控……”
梁学宁并没有隐瞒。
这件案子已经半年多时间,律政司根本不想管。但是她三天两头去律政司要公道,搞得律政司这边也不胜其烦。
就在罗乐儿释放的那天晚上,文颖欣找到梁学宁,给她提了建议。律政司帮不了她,如果真的想报仇,就学区楚翘那样,从外面找大律师帮忙做检控。
即便文颖欣不说,梁学宁也已经准备这么做。
这段时间,她多方奔走,四处找人帮忙,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官司本身不好打,马家又不是等闲之辈。
够资格打这场官司的大律师,要么忌惮马家的财势,以及考虑自身未来发展,不愿意为一个胜算很低的官司,和马家为敌;要么就是从实际操作出发,觉得律政司判断没问题,这官司没办法打。马文杰连误杀罪都算不上,更别提血债血偿。
是文颖欣告诉梁学宁,要想打赢官司,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严少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