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陈彦祖态度冷漠,梁学宁又盯着严少筠:“秦太太,难道你愿意看到马文杰那种人逍遥法外?”
陈彦祖:“对不起梁小姐,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以你现在的说法,马文杰能够自由的生活,才是法治精神的体现。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有嫌疑,就把他认定为罪人。”
严少筠忽然开口:“阿凯,你招呼梁小姐,阿祖,我们到旁边房间聊两句。”
目前来说,律师行最大的便利条件,就是空房子足够。
来到房间里,没等严少筠说话,陈彦祖抢先开口。
“我不是没有同情心,更不是冷血动物,只是不想你一脚踩进陷阱。毕竟我们和梁学宁非亲非故,之前也没来往过,总要搞清楚她来找我们帮忙的用意。再就是搞清楚这个案子的难度。说真的,这个案子很难打。那些大律师不帮她,有那些人的道理。”
严少筠也承认:“我知道不好打,但是不好打,不等于不能打是不是?”
陈彦祖微笑:“对我来说,世界上不存在不能打的官司。只不过这个官司会很辛苦,而且结果很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不明白。”
“我们做律师的,不可以只听一面之词。梁学宁的描述存在问题,她老爸答应不干涉私生活,被理解为认可她和祝天生的交往。但从后续发展看,和她想的不一样。马文杰和梁学宁的交往,可能存在另一个版本。我不是说梁学宁说谎,而是她不知道她老爸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整件事里面,她老爸很可能犯了很多错,导致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记得你说过,梁学宁很孝顺。如果她知道整件事她老爸也难辞其咎,又该怎么做?马家财雄势大,她老爸能否顶住马家的压力,谁说得准?如果我没猜错,梁学宁公开登报声明断绝父女关系,就是不想让老爸夹在中间为难。但是我对这种办法的作用,持怀疑态度。如果我们打到一半,她突然要放弃,甚至跪下来求你,又该怎么办?”
“不可能的。她对祝天生爱的那么深,没可能这么做。”
“她对她老爸也一样有感情,这种事很难说。”
严少筠沉默片刻,朝陈彦祖走了一步。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试一下。我承认自己不如你聪明,但我可以确定,梁小姐说得是真心话。你难道不觉得,他们的感情和我们很像?我刚才听她说的时候,就觉得感同身受。这次的官司,与其说是帮她,不如说是帮我们自己。”
陈彦祖也朝严少筠走。
“我之所以不希望你接这场官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律师不应该在案子上投入私人情感,否则会影响判断,也会影响我们在法庭上的发挥。”
“我知道,做律师不该感情用事,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好在有你帮我,就算感情用事也不怕。”
两人的手紧握一处,严少筠面露微笑。
“就当是我求你了,帮帮梁小姐。她有心脏病的,刚才那么激动,我都担心她突然病发。梁小姐把我们当成希望,如果我们拒绝帮忙,她去做傻事怎么办?”
“那个光头妹人头猪推荐她来找我们,肯定不怀好意。如果是我一个人的事,当然不用想那么多,越是有人耍花样,我越有兴趣。可我不能让你遇到麻烦。”
“我知道你对我好,现在是我想答应啊,是不是也不行?”
“你开口当然什么都行了,不用说这场官司,再难的事我都会做到。算她走运,七十万就请到我们帮忙。”
敲门声响。
严少筠打开门,罗乐儿站在门口。
“少筠姐,有人给你送花。”
“送花?”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后者连忙摇头。
一大束红玫瑰放在前台。
严少筠脸色煞白,抓着陈彦祖的手不放,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
“是他……是秦伟明……他以前每次惹我不开心,就送这样一束红玫瑰哄我开心。一定是他……”
陈彦祖示意罗乐儿,把花束抱过来。
严少筠双手冰凉,不住摇头,嘴里嘟囔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陈彦祖朝罗乐儿使个眼色:“扔了它!”
罗乐儿连忙把花束扔到地上,又从里面翻出一张卡片,拿到严少筠面前。
卡片上的字很大,陈彦祖看得一清二楚。
“亲爱的,我回来了。今晚九点老地方见,我会解释清楚一切。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严少筠把头埋到陈彦祖怀里,身体不住抖动。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再过几个月就没事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我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要这样惩罚我……”
陈彦祖抱紧严少筠。
“没事的,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
五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推开,罗乐儿快步而入。
“严大状答应担任检控,起诉马文杰谋杀。阿凯,你和梁小姐约时间签合同。今晚严大状还有事,改日再和梁小姐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