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为了保证家族生意,为了保住傲世,不惜做出一些违背法理与良知的行为是不是?”
庄天就能感觉到这个问题不对劲,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更好的回答,沉默片刻,还是乖乖回答:“是……”
陈彦祖冷笑:“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不惜违反法律和道德,包括做假账、伪造文件、放出虚假的消息、骗取银行贷款。如果这些被揭露,你和你的家族将万劫不复,所以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保住整个家业,就杀死者灭口是不是?”
庄天就眼神游移,不敢和陈彦祖对视。
每个人都有弱点,庄天就也不例外。
除了好色以及习惯施虐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缺乏和人直接搏杀的经验。
他出身豪门,身边有太多专业人士帮忙。早就习惯了把事情交给能干的下属,自己只负责发号施令。
这么做不算错,唯一的问题是,一个只会做元帅不会做士兵的人,一旦需要像士兵一样,和对手正面较量,往往表现就不如普通士兵。
就像现在,面对自己的提问,庄天就知道说错话后果很严重,也知道问题里藏有陷阱,但因为缺乏训练,不知道该怎么说。
犹豫了好久,才摇头:“我没有为了利益杀死陆子君,我从没想过杀她。事实上我很爱她,即便明知道她不爱我,和我结婚只是为了破解诅咒,我也无怨无悔。我努力对她好,包容她的所有缺点,希望用爱来感化她。可惜这一切都是白费心思,她的心从来不在我这。她轻浮放荡不守妇道,在外面找男人,还理直气壮不肯认错。动不动就大吵大闹。我相信正常男人,都忍受不了她这种老婆。”
“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恨她,恨她不听你的话,恨她不肯听你摆布,所以对她产生杀心是不是?”
“不是!就算她再怎么不好,我依旧在忍。期待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假设死者没有和你提出离婚,但还是拿那份证据要求你付钱,你会不会继续忍?”
顾剑声:“反对!我的当事人没义务回答假设性问题。”
塔吉特:“反对有效!被告无需回答。”
陈彦祖:“你的生理功能是否正常?”
这个问题让庄天就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包括顾剑声都没想到会有这种问题出现,甚至忘了反对。
直到陈彦祖再次提问,顾剑声才来得及开口反对。
陈彦祖:“被告的生理功能是否正常,很可能是导致这场凶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当然要询问清楚。”
塔吉特:“反对无效,被告需要回答。”
庄天就神情尴尬:“我的……我的功能其实很正常,但是面对子君的时候,就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质疑,令我失去信心。”
“在她之前你的女伴是否质疑过你的功能?”
“没有。”
“死者质疑你的生理功能,又多次出现丑闻,让你很没面子是不是?”
“是。”
“你最恨别人不给你面子,死者这么不给你面子,你一定很她是不是?”
“不是!我一直很爱她。”
“你撒谎!你刚刚说过,为了保证家族生意,不惜违背法律和良知。这就证明,你不会为了感情而影响利益。当死者要分你七成身家的时候,已经严重影响到你家族生意的存在,你不可能还爱她!你因为普通员工的无心之失,就让手下报复,被死者无端羞辱,又怎么可能不恨对方?你的表述前后矛盾,可见你明显是在欺骗法官和陪审团!”
庄天就的策略明显是想要强调自己很爱陆子君,用这种方法博取陪审团同情。回答问题,就是按照这个思路走。
只是不知不觉中,还是被陈彦祖引导到错误的方向。
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前后矛盾,的确没办法让人相信。
陈彦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破绽:“如果你真的爱死者,就不会在媒体上诋毁她的名誉,更不会想要对她不利!你和次被告都亲口承认,你不离婚是为了保住吴望达的工程,而不是因为爱!”
“我承认,我有些时候会生气,但是……”
“但是你刚才说自己一直爱着死者,所以你承认自己在法庭上面前撒谎,是不是?”
迟疑几秒钟后,庄天就心虚地回答:“我……我只是表达不当,不是故意说谎。”
“那你在警局录的口供,是不是也是表达不当?在警局的口供里你再三强调,没杀陆子君。今天突然改口供,做出完全相反的供述。你让我们怎么判断你哪句是表达不当,哪句又是故意说谎?”
庄天就低头不语,不知如何回答。
陈彦祖:“根据你的供述,你原本的想法不是想杀死陆子君,只是想要把她控制起来是不是?”
“是,我真的只想抓她,没想过要她死。”
“假设你的计划顺利,又准备把人关到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又或者到死为止!”
“当然不会。只要吴望达的合同签署完成,我就会把她放了。”
“那麻烦你告诉我们,你所谓的吴望达合同签署完成,具体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当然是吴望达国王在合约上签字,首笔资金进入公司户口,那时候我就会放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释放陆子君?”
“道理很简单,合同签了,资金也已经到账,子君对我没有威胁,我放了她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在你和次被告原定计划中,确定死者不会对你的生意构成威胁,不会让傲世面临破产,就会放走死者是不是?”
“是。”
陈彦祖冷哼:“首被告,你依旧在撒谎!你的回答,恰恰证明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走陆子君。从死者接受你邀请那一刻,你就决定杀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