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安渝咬了下唇内侧的软肉:“人家才19岁,不叫我姐姐难道叫我阿姨。”
这话题让他心烦意乱。
程时屿回身继续往前走,“我今天去了三中附近。”
安渝被转移註意力,“你找到了吗?能跟书裏的细节对上的地方。”
“没有。”
虽有预期,但安渝心裏还是有点失望。
但下一秒程时屿说的话让她心裏重新燃起火花。
“但有一家猛男包子铺。”
安渝:“店主人喜欢穿黑色紧身背心?”
问出来安渝又觉得说的不对,书裏卖包子那个老板按照年纪算下来现在也五六十岁了。
“明天可以一起去看看。”
程时屿迈上一级臺阶,高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暗灰色的影子。
到了酒店以后,安渝冲了一个热水澡,打算去阳臺吹一会儿海风。
天幕虽降,但是海岸线上还有不少人在散步玩闹。
隔得远,瞧不清人影。
安渝不喜欢吹头发,洗完澡头发就湿答答的垂在身后,用一条披肩的薄绒毛毯隔着。
美兰女士总说这样不好,睡觉要头痛了。
但慢慢才发现让人头痛的从来不是湿漉漉的头发。
她任由自己的思绪顺着风飘到远处的小楼,飘到楼下不远处的树尖。
难得轻松惬意。
扑棱——
一个黑色带翅膀的东西忽棱棱的从暗处飞过来,在安渝下巴处扑腾了几下。
安渝很怕这种长着翅膀的虫子,不管是蜻蜓、蝴蝶、飞蛾还是蝉,都很怕。
她仓皇后退,连忙退回房间立刻就要关上阳臺的拉门。
好巧不巧,那个长着翅膀半个巴掌大的的不明飞虫就停在阳臺门上,她一关门,那东西就像一个被黑布罩住的小鬼张牙舞爪的往屋内飞。
安渝吓得寒毛直立,双腿发软,就看着那个东西像个观光客一样一会儿天花板飞飞,一会儿在半空转转,又诈尸一样冷不丁的冲安渝飞几步。
安渝当机立断拔掉房卡夺门而出。
她来到一楼前臺,上面却立了两个提示牌。
一个:今日房满,预定请拨打电话xxx
另一个:前臺有事,稍后回,有事请拨打电话xxxx。
出来太急没带手机,安渝借了旁边零售店店主的手机,照着第二个提示牌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下一秒前臺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渝:......
她等了十多分钟,大厅来往的人无一不先是把安渝打量一番才去坐电梯。
安渝硬着头皮又坐了几分钟,见前臺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只好先上了楼。
她停在程时屿的房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房门。
门内没有应答,安渝又加大力度。
这回门内传来程时屿的声音:“哪位?”
安渝:“——是我,安渝。”
门内沈默数秒。
“等下。”
又是一小会儿,房门终于被打开。
门一开,就有一股洗发水的清新味道从门缝涌了出来,还掺杂着热气。
原来他刚才在洗澡。
程时屿把门半敞着,纯白的毛巾搭在头上,他用手随意地搓着湿润的发顶,“怎么了?”
安渝看他露在毛巾外的发丝还滴着水,身上虽套着宽大的黑色t恤,但脖子、手臂上都还有残存的水珠。
像是随便扯了一件衣服胡乱套上去的。
黑色短袖的领口没有穿好,整个领子像左边歪去,露出他左边锁骨。
安渝这才发现,有一道伤疤狰狞的爬在他原本很精致的锁骨上。
这道疤,高中时是没有的。
又是怎么造成的?
程时屿把领子理好。
安渝似梦方醒,自己刚刚好像盯着他的锁骨看了太久?
一抬头,果不其然程时屿正挑着眉看自己。
“看够了没有?”
安渝低咳一声,嘴硬道:“就那回事。”
“是。”程时屿把毛巾拉下来,让它搭在肩上,“你先口水擦擦。”
安渝下意识去摸嘴。
什么都没有!
程时屿轻笑一声。
安渝撇嘴。
“我房间裏飞进来一个拳头大的虫子,你能不能帮我弄出去?”
“你晚上找我,就为这个?”程时屿似是没信。
安渝怕他误会,还觉得自己在欲擒故纵或是怎样,解释了一句:“我去找前臺了,前臺不在。”
“嗯。”程时屿去拿手机,“我还以为..”
他话没说完,也没打算说完。
安渝盯着他,“你以为什么?”
她刚才被程时屿的锁骨绊了一下惹他嘲笑,此刻也想揪出他点什么好好嘲笑一番。
程时屿拿好手机倚在门框处,低头看安渝目光灼灼,觉得好笑:“我以为你过来找我说明天去三中的事情。”
他略一附身,凑近半寸,声音轻飘飘的,“你以为我以为的什么?”
——将军。
安渝裹紧披在肩上的毯子,“辛苦了,谢谢。”
程时屿拔下房卡,跟在安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