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颇坏。
安渝把房卡递给程时屿,让他在前面打头阵,自己远远躲在后面。
她生怕一开门,那东西就扑棱一下扑到自己脸上。
那估计今晚在南湖的尤可都能听见自己的尖叫声。
程时屿打开门,把房卡插上,滴滴两声屋内内亮起。
他进去看了半圈,没见到太显眼的不明飞行物:“长什么样?”
“黑色的。”
安渝强忍着心裏的膈应说,“飞起来差不多有拳头那么大。”
程时屿耐着性子从裏到外看了一遍,“没看到,有没有可能是飞出去了?”
安渝见阳臺也真有个缝,看大小似乎飞出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她稍稍放下心。
稍迈着小步子进来,四处扫视:“我怎么记得我刚才把阳臺门关上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东西飞出去,安渝感觉自己今晚都睡不安稳。
程时屿弯腰在床缝间也仔细查看,包括床头柜后面和电视后面这些角落都没放过。
确实没见到什么。
他起身正要冲安渝说放心,应该是飞出去了。
却看到了安渝身后的门上正趴着一个三角形的黑色物体。
前端的两个触须细细长长。
安渝正冲程时屿的方向走,她打算把阳臺门关严一点,防止晚上再飞进来什么不明生物。
她本就精神紧绷着,又十分敏锐的发现程时屿眼神微变,立刻道:“不会就在我身后吧?”
程时屿把目光从安渝身后移开,“没有。”
安渝声音绷紧,“你别骗我。”
她已经完全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狠狠打了个激灵。
程时屿:“真没有。”
“骗你我是狗。”
扑棱——
“啊——”
在听到身后那熟悉又致命的翅膀煽动的声音,安渝像一个才在弹簧上的兔子一样,buff迭加闭着眼睛胡乱跳到前面。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撞进了程时屿的怀裏,只知道闭着眼睛往前躲,生怕那东西落在她身后。
光是想象五官就已经扭曲起来了。
安渝确实慌乱中跌进程时屿怀裏,但并不是什么暧昧又心跳的场面。
她双手捂着脸嘴裏尖叫着,双腿就怕那东西落在上面一直疯狂的踱地,十次裏有三次都踩在了程时屿脚上。
程时屿被安渝一撞,整个人也磕在后面的桌沿上。
生硬的木质桌沿棱角锋利,正硌在他的腰间。
他倒吸口凉气。
嘴上安慰着:“飞出去了。”
安渝:“你又骗我!你这只狗!”
“我都听到它扇翅膀的声音了,好恶心啊!”
程时屿有几分无奈:“你这样,我怎么帮你抓?”
前臺从走廊尽头带着一个人走过来,手裏都拿着一个大网兜。
本来路过624,见门开着,没忍住好奇往裏看了一眼。
却见裏面气氛火热,女生娇羞的躲在男生怀裏。
看两个人的站位,似乎还打算在桌边——
前臺赶紧收回眼睛,眼观鼻鼻观心打算带着客服小弟偷偷溜走。
程时屿用手撑在腰后,“你好,麻烦过来一下。”
......
五分钟后,前臺端着网兜走出去。
“原来你在帮这位小姐捉飞蛾呀。”
前臺察觉这话说的不对,连忙转移话题:“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周围这么多飞蛾,刚才我们在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是出门一整天,可能是房间裏孩子买的小灯笼没关,窗户又开着,引了不少飞蛾进去,我跟小王两个人捉了二十多分钟才弄干凈。”
她看着小王拎着的那个封死的塑料袋,裏面的东西一直在扑腾,心裏也发毛,“不过你们这房间裏的真是大,好像成精了,刚才也吓了我一跳。”
安渝从房间裏走出来,躲着那个装着大虫子的塑料袋。
“飞进来的到底是什么?”
程时屿:“蝴蝶。”
安渝:“真的吗?它飞起来的样子还真的不像蝴蝶。”
前臺瞧了眼程时屿,后者神情自然,立刻会意道:“这附近有很多野生的大蝴蝶,这黑色的非常罕见。”
安渝信了,想着是蝴蝶刚才被吓到的心情也少许安抚下来。
蝴蝶最起码还唯美浪漫点,比别的东西强。
尤其是飞蛾。
安渝连回想飞蛾的样子都不敢。
“那你们要放生吗?”
本打算河蟹解决的前臺连连道:“......放的。”
“我们有专门的地方去放,离酒店很远,不会再飞进来了。”
“我们前臺有助眠的香熏,一会儿我给您送上来。。”
安渝:“那就谢谢了。”
酒店安排了酒精消毒,大到床单被罩,小到卫生间裏的一次性沐浴露、手纸,全部换新。
一切解决完毕后,安渝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脚发呆。
自己刚才是不是慌乱中踩了程时屿好几下?
似乎力气还不小。
她拿起手机想问问程时屿的脚还好吧。
却又想起刚才在他锁骨上看到的那道伤疤。
安渝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