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第二天一早,安渝是被头疼醒的。
她隐约记得是在沙滩上看了场极短的烟火表演,然后......然后她的记忆好像被人搅拌成一团漩涡,就变得晕乎乎了。
好像是程时屿把她送到了房间裏?
安渝残存的睡意立刻清醒了大半,头也来不及疼了。她立刻弹起身将四周看了一圈。
是自己的房间。
还好。
她做了个自己变成女流氓缠着程时屿的噩梦,梦裏似乎还差点扒了他的腰带,还好还好。
不过能做出这种梦,安渝,真有你的。
正经点吧。
安渝从床上爬起,对着镜子洗漱时,心裏忍不住庆幸。
看来自己这个酒品还算可以,喝醉以后还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房间裏睡觉。
也不知道昨天那个鸡尾酒裏用了什么酒底,居然喝不到一瓶就醉了。
还好自己酒后素质尚佳,没在程时屿面前丢人。
她洗漱好后,身上还穿着昨天出门的衣服,上面细闻还能嗅到沙滩上的海腥和烟火味。
安渝到浴室裏冲了个澡。
明天上午的高铁回南湖,今天是在云臺的最后一天。
心裏竟然还有些不舍。
她心裏清楚,这次走后,再想有些联系,可能就变成奢望了。
想清楚《季风》的内容后,她打算趁着今天还在云臺,想把云臺好好记录在画裏。
冲完澡后,安渝到酒店二楼的露臺上找了个没人的桌椅,对着大海在ipad上画画。
此时阳光明媚而不刺眼,海风徐徐,灵感汹涌。
基本上是一些不成体系的线稿,安渝也不想把最后一天完全浪费在雕刻细节上,所以只画其神而不画其形。
安渝画完几页,想到程时屿昨天有跟她要线稿。
他也没说要多精细的,安渝就把刚画完的几页烟火神态的草图给他微信发了过去。
好半天,程时屿才回覆,跟画没关系。
【醒了】
【?】
后面这个问号加的很微妙,似乎有很多不便言明的情绪在裏面。
安渝:【嗯,起半天了。刚画了几张,你能用吗?】
程时屿这次的回覆,更微妙:【你没其他的想说?】
不然?
难道自己喝醉的时候吹了什么牛?
安渝谨慎地回忆,确定没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是啊。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那边这次又是好半天才回:【没有。】
安渝纳闷,这一大早,这位程大少爷是起床气还没消吗,怎么说起话来叫她摸不到头脑。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喊出了什么梦话叫他听见了?
想到昨晚那只残存碎片大小记忆的荒唐梦境,安渝突然心虚起来。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梦是发生在自己脑袋裏,他是绝对不会知道的,他又没有读心术。
听见,这么一想又更不可能。
她的声音得大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在房间内听的一清二楚。
退一万步,就算听见了,她绝对也没做什么带颜色的梦,大不了他嘲笑起来,自己说梦到把他打了一顿,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安渝理直气壮起来。
程时屿接着发来极短的三个字:【挺好的。】
安渝感觉自己好像眼花了,怎么莫名感觉他这话说的跟受了委屈的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好像自己真把他非礼了一样似的。
好在程时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安渝也没在回。
继续沈下心来画画。
这一坐就是大半天,还是安渝肚子咕咕叫了,她才起身。
一些基础的元素已经画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想再多看看,索性收起ipad,打算到外面再走走,说不定还有什么收获。
出了门,脚还是不自觉走向任奶奶早餐店那条街。
正好昨天被周安的事情打岔忘记了,她还想在回去前跟任奶奶买一些手工香熏。
到了店门口,任奶奶跟几个妇人正热火朝天的坐在地上铺的席子上劈柴火。
任奶奶看到安渝,非常热情地招手,“小安,你来得正好,今天可有口福喽。”
她指着满地的柴火道:“艷梅想吃柴火饭,我们晚上做,可香了,你可一定来。”
安渝觉得自己来云臺这么几天,可没少在任奶奶这吃白食。
任奶奶一看安渝就知道她又不好意思,“我听周安说,你是不是快走了?”
安渝:“明天的高铁。”
“这么快。”任奶奶用小刀把柴火外面的硬刺削掉,“那你今天晚上更得来了,明天就走了,你不想再吃一次我做的饭呀?”
旁边王家的媳妇艷梅笑滋滋道:“小安,你就来吧,别不好意思,你不来任奶奶反而生气。”
任奶奶乐呵呵的,“你让那个小程也来,我们几家人一起,你看我们劈了这么多柴火,要做好大一锅,不差你这一双筷子!”
安渝应下,想到香熏,便说:“任奶奶,我听我们酒店的前臺说她那裏的助眠香熏是你做的?我想买一些回去。”
任奶奶一听,哈哈地捂嘴笑了,“我这老太太做的小东西,还这么受年轻人欢迎呢。”
艷梅身边一个偏瘦的女人道:“早就让您也支个摊子去外面摆着卖,现在这香熏蜡烛在年轻人裏可火了。”
任奶奶摇头,她对安渝说:“好孩子,正好我这还剩了蜂蜡。但我现在手裏都是柴火渣子,等我们把这些柴火处理好,我再给你做。”
安渝本以为是有现成的,没想到要现做。
连忙说:“那算了任奶奶,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很快,眨眼之时就做好了。”任奶奶道:“这也不卖给你,当我送给你的,两个蜡烛而已,不值钱。”
又要白给,安渝说什么也不白要了。
她说:“我有个朋友失眠有点严重,是她听我说了这个蜡烛很有效果,烟味也不熏人,让我帮忙买的,她总是要给我钱的。”
“所以任奶奶,你要不收这个钱,我反而不好说了。”
任奶奶看安渝实在坚持,目光坚定,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