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卢白颉和陈放简单的吃完饭后,就离开了。
下午陈放也没事,就出门逛京城去。
这太安城跟清朝的京城一样大。
这离阳是宋朝的皇帝明朝的关,清朝的京城。
虽然这城里具体的样子不跟北平城完全一样,但陈放对这里还是挺有兴趣的。
陈放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家徐骁爱吃的,卖杏仁豆腐的小摊。
陈放坐下也来了一碗。
吃了一口后,陈放心道:“嗯,就是这个味,跟民国时,北平最好的吕家的杏仁豆腐一个味,地道。”
“怪不得徐骁爱吃呢,还特意推荐给我。”
“自己这也有年头没吃到了。”
“可惜这里没有琉璃厂,要不然我这就相当于是回家了,得好好去逛逛。”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全聚德的烤鸭,回去后问问童捉驿。”
当陈放吃完了一碗后,就又要了一碗。
小摊卖的不贵,三文钱一碗,五文钱两碗。
就在陈放这边正吃着第二碗的时候,京城中的一处小院里,有两个大老爷们,正一起蹲坐在台阶上,看着一个女子正把一块大石头往一口大缸里压,腌酸菜。
其中一个腰间挎着一柄木剑的男子,由于对身边男子有怨气,就喜欢用言语挖苦道:“六缸啊,你说这名字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吃酸菜,而腌制白菜又得用上大缸,恰好你家又有六只缸,你爹才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那你爹取名字也太不上心了。”
“我觉得吧,你十有八九是路边捡来的便宜儿子,你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行走江湖,还不赶紧找你亲爹去?
“你说你天大地大的,要死不死偏偏来京城作甚?”
“来京城蹭饭吃也就罢了,为啥偏偏你侍女的剑术还比你强,你这不坑人吗?!”
“你娘的,黄老头也不是个东西,故意给老子下套,跟祁嘉节和白长江那双老乌龟比剑以后,我才知道,就数你家这个喜欢做酸菜的侍女最厉害。”
“害得老子差点就心灰意冷,偷溜出京城,想着再练剑个七年八年再重出江湖,要不是遇上了心爱女子,就真亏死了。”
“对了,六只缸,以后要不你让她安心腌白菜得了,耍什么剑,然后跟外人就说第二场比斗输给我了,使得她无心练剑,如何?”
被取了个六缸绰号的年轻男子听了不说话,就只是盯着看院中女子腌酸菜。
三次比剑三次输人的木剑游侠自怨自艾道:“本来以为来了京城,怎么也该轮到我温华扬眉吐气了,没想到倒了八辈子霉。”
“前两天咱俩去河里偷鱼,给巡城甲士撞上,见着我以后就问是不是那个温不胜,老子不胜你大爷啊!”
“老子不就是比剑前喜欢掏一掏裤裆里的小兄弟吗,不就是少了一点高手风范吗,可我英俊相貌毕竟摆在那里,怎么就没有女子比完剑来跟我套近乎?”
“六缸啊,你呢,剑术平平,也就是比我多吃一两年江湖饭,给我说说是为啥,回头我见着李姑娘,也好对症下药,说上几句讨巧的话惹她笑。”
腿上放着一根短竹竿的青衫男子平淡道:“你不是跟她扬言,你要当天下第一出名的剑客,然后迎娶她过门吗,她也答应了,那你还走什么歪门邪道,练剑练出个无敌于世不就行了。”
木剑男子怒道:“无敌个屁。”
“你当剑术第一是你家侍女淹的一坛子酸菜啊,糊弄糊弄几下就可以上桌了?”
青衫青竹竿儒雅男子始终目不转睛望着女子,嘴上笑道:“只要你胜了棠溪剑仙卢白颉,那你最不济也是太安城第一出名的剑士了,还怕李姑娘不对你刮目相看?”
落拓寒酸的木剑游侠儿唉声叹气道:“你这人乏味,跟小年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也就是没银子租屋住,否则我打死都不跟你们住在一起。”
“卢白颉可是礼部侍郎,天底下都有数的大官,我就算比剑赢了他,以后也算彻底跟官府结仇了。”
“万一那卢白颉心思歹毒一些,随便喊上几百上千号和喽啰截我,我也就只有两剑的功夫,内力还不如你,如何是好?”
“就算逃了出去,刀剑无眼,砍伤了官兵,更惨。”
“我这趟行走江湖还没赢过谁呢,就被传首江湖,那我还不得被小年笑话死。”
吴家年轻剑冠转头瞥了一眼这个很用心去忧郁的剑客,只觉得荒诞不经,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地方游侠怎就能使出那可谓炉火纯青的两剑?
内力平平,造诣平平,心性也平平。
难不成这黄三甲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耐,能化石点金?
吴六鼎作为数百年来一直作为剑道圣地吴家剑冢的当代翘楚,对于剑道领悟之深广,除去桃花剑神邓太阿和几棵剑冢老枯木,当之无愧的无人能出其右。
唯独想不通身边这木剑男子如何能够脱颖而出。
诡道剑,一直被视作剑术末流,剑冢海纳百川,对于千百剑术,万千剑招,虽说一视同仁,可历代枯剑士都以参悟诡道剑最少,王道剑与霸道剑最多。
温华转头问道:“六缸,手上有闲钱不,借我一些,我过几日就跟棠溪剑仙比剑了,总不能还穿这一身破破烂烂的,也太对不起我的一身才学了。”
“唉,要是小年在,他就是偷鸡摸狗,也会帮我置办一身,哪像你,半点悟性都无,活该你一辈子剑术不如你侍女,我咒你晚上吃酸菜鱼被鱼刺卡死。”
吴六鼎语气颇为无奈道:“你这像是开口借钱的人?”
温华白眼道:“你家侍女,还用从老剑神那里偷学来的两袖青蛇对付老子,就厚道了?”
吴六鼎道:“能偷学到那也是本事,多少人别说偷学了,就是使劲教,那也学不会。”
温华又撇了一眼道:“你就说借不借吧?”
吴六鼎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