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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早上,贺越洋帮老贺把面馆的卷帘门推上去,又帮他把桌椅摆好,就要出门了,贺忠生非要他吃过早饭再走,贺越洋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本来贺忠生这几天是想休店去接送他,贺越洋不同意,他不想让自己的考试把家裏的生活节奏都打乱了,更何况,他一个大男生,还用家长接,让同学看到肯定被笑话。
考生的话最大,贺忠生也就随他去了。
贺忠生在后厨切面条,贺越洋一时没事,又走进裏面那个小房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回头就看到墻边还离着另外一把椅子。
那是夏文宁的。
夏文宁曾经在这间小小的房间跟他坐在同一张书桌上学习,贺越洋用拇指和食指在书桌上撑出一小段距离。
当时他们的身体的距离就这么近,写字的时候经常能碰到,碰到了,夏文宁总是避险一样赶紧把手臂移开,连头都不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脖子却慢慢红了起来。
这个小房间没有空调,夏天又闷又热,后来贺越洋在桌子前面放了个小电风扇,时刻不停地吹,好歹两人能舒服点。
电风扇的风经常会带起夏文宁的长发,轻柔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到贺越洋的身上,那种轻柔发痒的触感直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贺越洋低头轻轻地笑了。
身后传来敲门声,贺越洋回头,贺忠生端着碗进来,放在桌子上。
照顾夏天炎热,贺忠生给他做了炸酱面。
贺越洋拿起筷子,看着站在旁边明显有话要说的贺忠生,“想问就问吧。”
贺忠生神色忐忑,“你周阿姨说最好等全部都考完了再问,但我实在着急,阿洋,你前两天考得怎么样啊?”
贺越洋吃了面,咽下去,然后点头,“挺好的。”
贺忠生终于放了心,送贺越洋出门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微暖的笑跟他挥手。
贺越洋打车到覆兴高中,学校正门口设了路障,司机跟他商量能不能在隔两个路口的地方下车,反正不过多走几百米,贺越洋同意了,他下车后跟夏文宁发了条微信,刚把手机放进裤袋,回头就看到李飞在他身后。
自从三人在医院不欢而散,李飞就没再来过学校,昔日好友如今相见,都觉得有点尴尬。
最后还贺越洋打破沈默,“最近在忙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瞎混呗。”
“阿斌还好吗?”
“上次打孙浩的事,他家裏对他非常不满意,最近被他父母叫到南方去投奔亲戚,昨天和我打电话说特别无聊,过两天就回来了。”
贺越洋点头,“他那人比较恋家,觉得哪裏都不如幸福社区好。”
李飞接得飞快,“不像你,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
话一出,他也发觉这语气过于幽怨,随后换了话题,“考得怎么样?”
“还行。”
两人对视一下,都笑了,这一笑,多日的隔阂就消失了,李飞伸出拳头推了下贺越洋的肩膀,“我和阿斌也聊过,之前我们小题大做了,就算你去上大学还是去做别的,都是我们的兄弟。这点是不会变的。”
贺越洋心裏顿觉轻松不少,两人边走边聊,眼看拐过前面的小路口就是覆兴高中,眼前却突然出现好几个人。
贺越洋眸光一紧,赶紧回头,发现后路也被人堵住,一个个来者不善的样子,李飞靠近贺越洋,两人警惕地看着前面的人。
孙浩的腿走路还不利索,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贺越洋和李飞,扯了下嘴角,“两位这么着急,准备干什么啊?”
贺越洋眉头紧锁,“你要是想打架还是报覆,考完试我们随时奉陪,现在请你让开。”
孙浩嗤笑一声,“我没听错吧,老子要打架还要看你们的时间?真是笑话!”旁边的几个人都附和地笑起来,孙浩抬了抬绑着石膏的胳膊,“贺越洋,还记得吗?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飞扬声道:“孙浩你要是是个男人我们就改日再战,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可能不知道!”
孙浩声音懒洋洋的,“我当然知道,黄道吉日嘛。”他跟周围人使了个眼色,周围人一拥而上,拎着棍子就冲贺越洋和李飞而来。
这个孙浩是外地来城西做生意的,具体是什么来路没人清楚,看他能召集这么多人,估计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