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错水从洗手间出来,天又变了。
薄淮莫名其妙生起了闷气,坐在副驾驶始终以45°忧郁的看向窗外,似乎是心有郁结,闷闷不乐的,跟他讲话也爱答不理,总之很叛逆。
以江错水“养孩子”的经验来说,小孩一旦有脾气,无非就两种表达形式:要么死皮赖脸黏着你,要么一声不吭晾着你。
像现在很明显就是后者。
江错水还没想明白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赌气,踏进家门的一霎那,就被推搡着摁倒,陷进了蓝丝绒沙发裏。
薄淮双臂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打量都变得十分放肆,狎弄的四处游走,用一种近乎是逼问的口吻试探道:“你原来养的那只猫……是什么品种的?”
江错水配合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忘得一干二凈,连那只猫的花色和名字都全没印象,老实说自己不记得了。
薄淮一点点收紧怀抱,将自己嵌入他,又让他融入自己,两个人的身体在沙发这方寸之间抵死纠缠不清。
他喃喃自语:“你骗我……”
江错水:?
“你骗我。”薄淮重覆道。
“不至于吧宝贝,我就是想不起来一只猫,又不是把你给忘了。”
谁管他养的是猫还是狗,薄淮不在乎这个,他在意的是江错水骗他。
小题大做,得寸进尺,说他什么都好,但因为主语是江错水,所以他必须较真。
薄淮才不要当那种冷漠的大人,在意却偏偏装作毫不在乎,口不对心的说反话,那些破镜重圆的小说主角为什么错过,还不是有了猜忌。
酷有什么好?耍酷装逼又没老婆。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对他好,又忍不住占有欲将他视为己有,疑神疑鬼的薄淮都觉得自己可怜,但他还是喜欢,喜欢大过一切。
他不能接受江错水骗他,哪怕再小的一件事都不行。这无关于“骗了什么”,真正重要的是“欺骗”这个动词。
这句被戳穿的谎言给了薄淮当头一棒,人都是这样,九十九条夸讚盖不过一道批评,过往的甜蜜与恩爱,都因为这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谎话摇摇欲坠。
薄淮深深看他一眼,那一眼裏多少有点乞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