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樱道:“你想知道什么?怪不得愿意丢下秋试,陪我来百裏山,原来是为了屈永怀。”
奉远诚连忙道:“才不是,我当然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谈事情,所以给王裏休个假,那把弓只是顺便看一看。”
濯樱道:“连屈师傅的父亲都不在人世了,就算屈永怀当年知道什么秘密,也不会把这种祸患留给下代吧?”
奉远诚道:“是啊,暂且就当成一件有趣的事看待好了。”
进城后,奉远诚在同文馆外下车,和濯樱说好晚上去吃船宴庆祝。
下午小睡醒来,濯樱沐浴梳妆,从满柜的新衣裳裏挑选与游船,灯火,幽水小窗相配的颜色,她要使他眼前一亮,为她沈醉羞涩。
同文馆的差人来送信,说奉远诚下午去巡查考场,已经回到同文馆,请夫人前去会合。
濯樱登车和染松赶去同文馆,见他在一位议郎的陪伴下站在阶前。上车见到濯樱,奉远诚不禁心旌轻摇。她穿白衣,裙边,领侧透出淡淡绯色,亲密地对他一笑,血液便在奉远诚周身鼓涨,那种迷醉的心情,能够让人不惜粉身碎骨。
濯樱等他坐下,柔声问:“累吗?”
奉远诚道:“看到你,只会想‘夫人真美’,别的什么都忘了。”
濯樱装作不在意,笑着转向窗外。奉远诚举手勾住她的腮,吻住柔红的唇角,一点点引诱她回到身边。
濯樱轻轻喘着气,被奉远诚抵在车壁上,从他有力的双手和执着的唇舌间感觉到占领的欲望。濯樱开始不安,奉远诚抬起头,动情地把她抱进怀裏。
“过几天再去一次别院吧?”
晚风卷着暑热从两扇车窗间穿过,奉远诚揉着濯樱的手指,心情大好地说。
“嗯。”濯樱安静地靠在他肩旁,看着平度河在夜色中翻着清波,两岸灯火通明,四方舫船和轻舟慢悠悠地来来去去,经过时丢下一阵热闹的曲音。
到了河口码头,染松留在车上等待,奉远诚租一条舫船,和濯樱点一桌胡人烤制的菜肴,让船工向下三城的夜市走。
平度河绕城而过,河上建有十几座廊桥,夜间桥上挂着白色的莲灯,朦胧又清幽。
不知走过了几座桥,坐在船舱裏的奉远诚和濯樱忽然觉得船身一晃,立刻又恢覆了平静,只剩下从岸边夜市上传来的喧闹。
本该很快就忘记的事,因为王裏刚好不在,奉远诚便谨慎地站起来,去舱门边查看。
廊桥从船尾上方一擦而过,莲灯模糊的白光照在船工身上,他不是奉远诚上船时看到的撑篙老人,而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这个不知何时偷上船的男人,正悄悄躲在船舷下面,用一根铁焊起劲地撬着船板……
奉远诚折回桌边,拿起瓷制的灯盏,小声对濯樱道:“外面有个坏家伙,我出去以后,你藏在屏风后面不要出来。”
濯樱点点头,来不及叮嘱他小心,奉远诚已经攥着灯盏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