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宛若蜀亦卿的话就好似神喻,不敢让人去有丝毫的违背。
天目仙山的北面,乌云似棉絮翻滚,似有大雨倾盆之欲,而山的正面则朗朗清空。而夏宫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
胡默刚睡醒,伸了个懒腰,用一双小手揉着惺肿的睡眼从夏宫墨的内衫中探出脑袋瓜,当看到这一幕时,警钟大作。
黑雾在云层内翻闹不断,来回游走,外表看起来与普通乌云无意。实则诡异的很。
她急了,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你疯了么?!那边即使有危险你难道也要去么?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修的仙!竟是这般的迂腐,有勇气是没错!
不怕死是没错!可也不能拿着自己的性命乱开玩笑啊!
啊餵,更何况,她乃怕死之人啊。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斗法(1)
夏宫墨站在高处的悬崖之上看着满山坡的草药,好看的脸上满是惊喜,微风袭来,蓝衣决然翻飞,吹乱了他的发,他的眉。
胡默躲在被他体温温暖的衣衫内,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天际边那团袅袅黑烟,口水咕溜溜的往下咽。
“你呆在这裏,我去取仙鹤草。不要到处乱走这裏随处都是珍奇异兽,万一被不小心吃了怎么办。到时候连我都救不了你了。”
说完,夏宫墨从内衫中费了好一大把的气力才把小脸皱成一团的胡默扯出,轻斥:“别闹!”
不能去,不可以去!那裏这么危险。连我都恐怕抵挡不了,这一去更有可能有去无回。他为什么这么傻,可以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性命?!
与他相处不过几日,胡默便觉得夏宫墨是个待人极好的人,好到可以忽略她的难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为了摘得仙鹤草而却选择无视即将到来的危险!假如换作是她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吧?他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小脚胡乱踢瞪,胡默泪汪汪的咬着他的袖子。随着风甩啊甩,一双眸子琢定的看着他。
夏宫墨还以为胡默又在胡闹,眉头一皱,用两根指头捏了一把胡默缩小的脸,生怕弄疼她,又不敢加大力度。
由着胡默的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剎时天空中飘起毛毛小雨。
夏宫墨道行尚浅且又看不出这雨的蹊跷。末了,把她安稳的放在草地上,陡自一人向悬崖边走去。
该死的红衣女,没事干嘛封了她的音!
一步步小心的跟在夏宫墨后边,小脑袋瓜望着蒙蒙的天空,以及那团藏邑于云间的黑色云团。
一个不小心又把夏宫墨跟丢了。再一眼看过去,他正忙着把一株一株的草放进一个精致的袋子裏。
她想这下可以松一口气了。因为那团云迟迟没有要降下的意思。
降不降都是迟早的问题,就一晃神的功夫那团黑云就已化作乌云向夏宫墨缓缓移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打草惊蛇。
就在离他的一尺之内,她疯狂的向他奔过去,两腿飞快穿梭在花海裏,晃若疾风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终究还是出手了,为了这个只顾他人只顾天下的思想谕朽的笨蛋!
他自己若是对一切都毫无警惕,到死都恐怕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的脑袋裏除了经书铭文还有他的师父,还有什么?!为了这几颗草药值得么?!
可当她站定在他的身旁,看着那盘旋在他头顶的黑云时,她的身子乃至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一下。毕竟自己现下毫无灵力,难道要跟这么一个东西决斗?!就算灵力恢覆,恐怕她也不敢与之动武。
“啊,小心!”檀口还未来得及亲启,一道晃眼的蓝影就已然将压在了身下,咕溜溜的滚下山坡。
竟是瑬月!
鲜血满目腥然,划破她的肌肤。吃力的从腰间抽出两把银剑,口中念诀,其中一把陡然变大急速飞向夏宫墨的足下,将其平稳接住。
大雨不减势,嗤啦啦的像针刺在她的身上,湿了衣衫,她却丝毫没有想到过自己。“师兄,快御剑,这裏交给阿月!”美丽无措的眸分明闪过些许惊恐,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恐怖的东西!可是师兄不能有事。
掌门只有他这么一个弟子。假如一旦逝去,掌门弟子之位将空落无人。
另一把则被自己握在手上,瑬月狠狠看了眼那个想要偷袭师兄的东西,那双曾经美丽的眸子裏满是浓重的恨色!忍不住让人心头一凉。
天际处蓝白光辉相交相溶,众弟子纷纷前往一探究竟,但在看到了御剑于半空之中,满侧脸都被磨伤的夏宫墨的时候。皆数惨白了脸。怎么回事?
提剑而上,双手翻转结印,蓝色的光晕在她手裏渐绽开,映蓝了她整半张脸,狰狞而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