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是来找什么的?”
司空摘星更加惊讶:“你不知道?你当真不知道?”
花满楼肯定道:“我不知道。”
“扑哧”一声,却是琅华看他们两个驴唇不对马嘴绕了半天,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司空摘星瞪大双眼看着她——他和琅华相处两天,基本上对什么事情她都百无聊赖,何曾见她这样笑过?
琅华倒是若无其事地敛住笑意,还把糕点拉近花满楼,才说道:“花满楼是来找我的,大哥是来找宝贝的。”
花满楼惊讶:“大哥?”
原来琅华初来乍到就遇上正在上翻下跳的司空摘星,琅华本不欲理会,却意外地发现司空摘星对这裏熟门熟路,还经常能找到一些颇为有用的东西,比如说从地底下挖出几坛起码埋了二十年以上的好酒,从房顶的瓦片裏倒腾出一曲绝世琴谱,再比如说从地宫裏的长明灯座裏掏出几个避毒丹。琅华本是带着利用的心思结交司空摘星,没想到一番相处下来,两人不仅十分合拍,琅华对司空摘星的偷盗技巧也十分嘆服,竟生出了拜师的念头,这倒让司空摘星大吃一惊,连忙拒绝,却是收了她做了干妹妹。
花满楼听完,又想到他和那个神秘人也成了朋友,直感慨世间缘分奇妙。
司空摘星看看花满楼,又看看琅华:“小浪花儿……你们……你和花满楼……”
花满楼啜了一口茶,淡笑不语,倒是琅华直接答道:“就是你想得那样。”
“什么!”司空摘星怪叫道。他万万想不到温暖如花满楼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上冷漠如琅华这样的女人,在他的印象中,花满楼是该喜欢类似于上官飞燕欢快活泼的女孩子,怎么一段时日不见就转性了呢!
琅华却是怒道:“大哥,莫非你认为我配不上花满楼?”
司空摘星连忙反驳:“怎么会!”
“那你是认为花满楼配不上我?”
“怎么可能!”司空摘星的声音更大了。
“那你鬼叫什么?”
“我只是惊讶。”
“惊讶什么?”
司空摘星语塞,的确,他是觉得这俩人有些不太搭才会这么惊讶的。
花满楼却是有些好笑得拦住咄咄逼人的琅华,眼裏是掩饰不住的宠溺:“琅华,我们自过我们的,何必在意他人看法。”
琅华看着花满楼,他的身上带着浴后的清香,头发半湿,并未束起,就那样散着披在肩上,依旧是浅黄衣袍,在地宫四周幽黄的长明灯光下更显柔和。他实在是一个太过完美的男人,即使眼盲也不曾为他带来丝毫瑕疵,反倒让他更加完美出尘。琅华或许生性冷漠自私利己,但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和万千少女一样,会茫然,会害怕,会担心让喜欢的人失望,这种隐忧潜伏在她内心深处,所以她迫切需要别人的认可来增加她的安全感,所以才会对司空摘星的话如此在意。
花满楼如有所感,轻轻环住她,下颌轻蹭她如水的长发,轻声道:“你不知道,其实……其实我心裏也害怕得紧。”
他说完自己也是一怔,竟不知不觉就将心裏的话直接说了出来——得你一人,爱之恐浅,责之怕深,犹若心头血骨中肉,又怎么会不怕呢?
琅华闻言却是展颜一笑,是了,她只道自己心中忐忑难安,却忘了花满楼也不是什么情场老将,也是会怕的。她现在心裏哪还有那些个弯弯绕绕,只觉得他们俩现在一个傻一个呆,真是天底下再再绝配不过的了。
司空摘星在一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直想掩面而去,他现在倒有些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了,那朵目中无人的小浪花儿在花满楼怀裏就如被顺了毛的猫一样乖顺,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命裏克星?
半晌,司空摘星实在忍不住,轻咳数声,花满楼和琅华倒是面不改色地分了开来,琅华还嗔怒地瞪了一眼司空摘星,大有责备司空摘星没有眼色破坏气氛之意。
花满楼凝重问道:“你又怎么会来这裏找宝贝?”
司空摘星已经知道花满楼的确不知道这个已经轰动武林的消息,所以详细解释道:“大约一个月前,说是有一前朝遗宫惊现大漠,裏面藏了无数金银珠宝、绝世孤本还有早已经失传的武功秘籍,消息传得突然,大家都猜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但想到裏面的东西又都心有不甘,所以几大门派和世家组织了一次小型刺探,没想到这些人都一去不回。本以为地宫裏危机重重这些人肯定死伤惨重,直到半个月前有可靠消息传出说那些人士是自己不愿意离开的,因为这地宫裏虽然机关重重,却没有丝毫危险,而且宝贝无数,只要想找就没有找不到的。这下子江湖就跟炸了锅似的,都跑到这裏来了。”
“那你又是跑来找什么的?”
“嘿嘿,”司空摘星两眼冒光:“你有没有听说过双垂泪?”
花满楼原本就熟知司空摘星的品性,知道若是好找的东西他是绝不会来的,却也没想到他要找的是这么珍稀的东西。
琅华问道:“双垂泪是什么宝贝?”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花满楼道:“双垂泪是唐朝太平公主命人花重金打磨的一对夜明珠,当时有传言说珠成之日,珠光璀璨,直接晃瞎了工匠的双眼,然后才渐渐光芒内敛,送到太平公主手中。当时的宫人记载说太平公主手捧双珠,如获至宝,神情状若痴狂。后世传说,得到双垂泪,就能得到世间最美妙的东西。只不过,这对明珠在前朝就已失去了踪迹,想不到这裏会有它的消息。”
琅华听后嗤道:“不过是一对夜明珠罢了。”
司空摘星却正色道:“想我司空摘星妙手空空,一代偷王之王,怎能不见识一下这种稀世珍宝?”
琅华倒是颇感兴趣地问道:“那大哥可有什么线索了吗?”她这两日和司空摘星探讨盗技,只觉这裏面博大精深,她还特意为此编了一支和盗窃有关的舞蹈。
“这裏是找不到了,”司空摘星道:“但是我还没找到出去的路。”
“哦?”花满楼意外:“难道是找不到出去的机关了吗?”
司空摘星点头:“嗯,我进来的地方机关是单向的,到了这裏却发现这是一条死路。”
琅华补充着对花满楼道:“我和大哥这两天在这附近仔细找了找,发现这裏呈蝌蚪状,脑袋处有四间房子,中间一处凉亭,就是我们现在呆的地方,尾巴处就是我今早遇到你的地方。你从那裏来的应该有出口吧?”
花满楼苦笑摇头:“那裏的确是出口,只不过现在绝对出不去了。”
琅华不解:“这是为什么?”
花满楼道:“那裏刚刚经历一场沙尘暴,出口已经被埋掉了。”
三人一时沈默,司空摘星突然道:“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但是我却绝不想去那裏找。”
花满楼疑惑:“为何?”
司空摘星道:“因为那裏住着一个人,一个你绝想不到会来这裏的人。”
琅华知道司空摘星说的是谁,只坐在一旁惬意地吃了一块点心。
花满楼隐隐猜到了是谁,因为能让司空摘星不想去见的人实在很少,只不过他还是问道:“谁?”
“西门吹雪!”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裏想要解释一下,有些人认为琅华和花满楼的进展太快,我的本意却是想要写他们俩一见钟情的,他们两个一个温暖一个冷漠刚好互补,一次不经意的邂逅,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互生好感,但我的重点却在于他们后续的磨合——他们之间必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性格上的,情势上的等等。一见钟情容易,爱的深沈也容易,但是在一起,幸福得在一起却是最难的。另外还要道歉,我天生是个急性子,这篇文也是一时感情上涌,所以开篇的确很多地方都进展太快,起承转合之间还会有些僵硬,接下来我会放慢一些,争取做到读起来能够圆润。以前还不觉得,写了文才发现言语上真的有太多欠缺,所以最近看散文速补中,我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天生灵气型的,但是我觉得坚持就会有进步。我希望大家能多发评论与我探讨,这样我才会有更大的进步,在此谢谢各位书友对我的支持了。另外,我的更新频率可能为大家带来困扰,因为情节渐渐展开,又总希望有些情景可以别出心裁,所以和最开始相比最近慢了很多。我要说明的是,我保证此文不会坑,一周最少两更,再次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