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想和你说。”
那边一顿,很快回覆,
“好,我还有半个小时才到a市,你先回家好不好把手机充上电,等我回家。”
听出他语气裏的安抚,慕岁之一笑,
“我来海边就是散散心,我没有想不开。”
“慕老师,暖气够不够用不用再开一挡”
“不用了。”
慕岁之回过神回答张师傅,她一直觉得祝景许挂电话前说的那句话很熟悉,似乎曾经在哪听过。
他说,
“慕岁之,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善于妥协的人,我也从没想过你会因为某件事而放弃,更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我们都是不服输的人。”
从浴室出来听到门口传来响声,慕岁之将右手衣服穿好也没穿肩带,开门便撞上刚回家的祝景许。
“你……”
“你吃饭了吗”慕岁之先他一步,问他,
“我没吃,我饿了。”
祝景许一楞,也没追问,脱下外套往厨房走,
“想吃什么”
慕岁之想了想,也跟着他去了厨房,给出答案:
“想吃方便面。”
“方便面不用控制体重了”
“反正这几个月也没工作。”慕岁之耸肩,满不在乎,
“而且我现在一只手不能动,消耗的能量更多,就得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好,给你煮面。”
听着厨房起锅点火的声音,慕岁之思绪又随之飘远,她呢喃开口,也不管祝景许能不能听见。
“我爸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出国了,把我留给我爷爷,一直到初三那年,爷爷去世我被小姑接手,那十年我都和爷爷相依为命。
“那时候流行干脆面,我每次放学就买两包,一包给爷爷一包给我,直到收拾爷爷遗物的时候,我才发现装了满满一箱已经过期的干脆面。”
“我爸起初生意做的并不红火,甚至还要靠我爷爷接济。渐渐的,爷爷的钱只够维持我们正常开销和我的学费。小姑那时总来,因为小姑父为了救我爸死了,而我爸却拿着爷爷的钱去了国外,在她看来,是我们所有人对不起她。
“她不知道,她和爷爷说的都被我听了进去,她以为我姑父的死只有她和爷爷知道,爷爷走了,这世界上知道真相的便只有她一个。”
热腾腾面摆在她的面前,冒着热气,发着香味。
祝景许轻揽着她,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祝景许,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你敢听吗”
“我敢。”
兴许祝景许答的太快,太过坚定,慕岁之不由得一顿,转头看他。
客厅没有开灯,厨房那盏灯的余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双瞳孔亮的惊人,慕岁之总觉得她似乎在哪见过祝景许,见过这双亮晶晶的眼眸。
她伸手覆在祝景许眼上,修长的睫毛绕过她的手心,让她手指不由得蜷缩。
“爷爷当年看不上小姑的对象,便棒打鸳鸯让她嫁给小姑父,想着她会碍于已婚身份和那人保持距离,谁知他们背着所有人婚后偷情。两人被小姑父捉奸在床,恰巧那天小姑父约了我爸见面,他们怕事情败露于是找了去堵小姑父。
“谁知那天下雪,我爸念着姑父没拿伞便出来接他,两方就这么撞上了。雪天路滑,我爸和小姑父没跑多远就滑倒在地,恰巧有一人正追到他们身后,抡起棍子就要朝我爸头顶砸去。小姑父当即推开那人,也因自己脚下不稳直直摔在地上,后脑勺碰到了阶角,当场死亡。”
“我爸一直因为这事觉得亏欠了小姑,所以在他知道小姑有时是故意套钱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时候我没说是因为没人会信一个十几岁孩子说的话,而今天,我把我听到的都告诉他了,还有我爷爷体检报告的事!
“我爷爷身体一直很好,就算得了癌癥怎么可能每年体检都差不多任何肯定是她在其中做手脚!这几年我一直收集当年的证据,我一定要让她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指尖陷进手心留下血痕,慕岁之像是没有痛感似的,浑然不觉。她浑身颤抖,双目腥红,像是蓄谋已久的猎豹看到了恭候多时的猎物。
强大的力道将她的手指掰开,指尖传来温热,唤醒了失神的慕岁之。
恍然对上那双眸子,慕岁之一楞,眼底的阴霾驱散无余。
“以前你都是一个人承受这些,现在未来有我陪你,你不用再害怕担心,一切有我,我和你一起找出证据。”
温柔的嗓音在慕岁之耳边响起,她轻轻开口,
“祝景许,你不觉得我可怕吗”
“可怕什么”祝景许不解。
“表面上是个演员是个富三代,其实内心处心积虑,算计我自己的亲戚……”
“那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你的”
慕岁之这才发现,她对于祝景许的身世,真的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