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晏祈在灵璧山林中遇袭的消息一夜之间遍布京城。
次日一早,宫中的人快马加鞭赶到引华寺,代皇帝看望晏祈。
“圣上震怒,已斥责查办此案的相关官员,让他们务必早日抓住背后主谋。”宫裏的太监在晏祈面前将姿态放得极低。
随手落下一棋,晏祈只看着棋局平静回道:“本王知晓了。”
瞧着落子处,靳显意眸光一凝,顿了一会才继续落子。
见状,太监愈发恭敬:“请王爷恕小的多嘴,王府中护卫还是得力许多,不知王爷何时回府,可要增派人手护送?”
屋内安静至极,棋子敲击棋盘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直未有答话,太监亦不做催促,神色收敛,做足了谦卑姿态。
余光瞥向棋盘,上面黑白交错,太监不懂棋,只悄悄察言观色。
两人的面色都无甚波动,晏祈落子的速度亦一直未变,不论靳显意落在哪,他考虑的时长不变,落子亦不过几息。
靳显意落子却会多斟酌几许。
瞧见棋盘上的树影移动,晏祈偏头看向窗外。
靳显意事事讲究,就连窗外的花树经过日照,影子落入房中亦成一景。
目光微移,晏祈就瞧见手下人皆神情凝重透过窗户看着两人的棋局。
收回视线,晏祈漫不经心地落下一棋,“不必增派,靳大人的人手足够了。”
闻言,靳显意从棋局中抬起眼眸,瞥了屋内立着的太监一眼,淡淡应道:“显意自会护王爷周全回京,你回去同皇上覆命吧。”
两人皆如此言语,太监自然也不会多舌,恭敬地朝两人行完礼,便带着一群人赶回皇宫。
“王爷棋艺高明,显意受教了。”
棋局虽未结束,且从形势上看靳显意所执的白字占优,但他却知胜负仍是不明。
瞧着这人脸上一幅平静之色,眼神中却漏出的凝重,收获亦不少的晏祈从容回道:“那日后靳大人可多来找本王弈棋。”
说话间,靳显意已敛下所有情绪,目光又恢覆成往日平静无波的状态。定定看了晏祈一会,靳显意状若无意般回了一句:“只要王爷有空,显意随时愿上门叨扰。”
两人的心思都不是指望来下局棋分胜负,各有所得后,这未完的棋局自然被搁置。
瞧着日头上来,晏祈也不准备久留。
接下来,靳显意也主动接过护送之责,尽心尽力地安排好人马。
一回府中,晏祈便径直来到书房。
目光在桌上的各类情报上扫过,晏祈微微蹙眉,派人唤施籍前来。
原身在京城几年,边关是其他人守着。按理,原身过往功绩显赫,就算人在京城,对边关的掌控该是有的。
只不过,显然原身在京的这几年,边关的人员心思或多或少有些浮动,那边的消息传得并不细致。
晏祈方才翻阅了过往的相关文书,发现后期边关的消息多有糊弄。
看样子靳显意这几年倒是没忘记边关,一定是他收到了什么消息。
现下无论朝中还是晏祈私人收到的情报,边关都是平静无波。
仔细看了看手中关于边关的情报,脑海中过了一遍守关将领的背景纠葛,晏祈写下几个名字交给施籍,让他想办法去探查这些人的动向。
接过名单,施籍有些犹豫:“王爷,毕竟边塞苦寒,他们若……”
施籍也不知如何继续言语,京城与边境相隔甚远,这些人若是想瞒些什么,易如反掌。
“没准过段时日,本王会重新做回将军。”晏祈语气平淡,心下有了些许思量。
施籍心中一惊,王爷此前虽说威名赫赫,但京中看不惯王爷的官员亦甚多。多方势力牵制下,王爷也不知是出于何考量,竟心甘情愿地安分在京城待了几年。
其他人不会乐意王爷重掌军队,但若边关有异……施籍神色郑重起来,向晏祈保证会好好查探一番。
因着晏祈多次遇袭一事,京城中很是平静了几天。
这日,早朝之后,晏祈正欲离开,却被皇帝派来的人唤住。
“给王爷请安,陛下请王爷前去御书房议事。”
皇帝身边常侍的大太监陈公公亲自来请,一时间惹得还未离去的几位官员神色不明地看过来。
晏祈脚步一停,随着陈公公去往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