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抬头看看天,明明是阴云密布,陈泾川却觉得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张闵和雷子接到了那批货。
十几个湿淋淋的箱子,封得都很严实,每一个大概有半人高,虽然看着不小,倒不算太沈,两个人搬了几十分钟就搞定了。
雷子心思单纯,听说箱子裏面装的是海鲜,就鼓捣着想要弄两只帝王蟹出来,回去也好加个菜。
张闵赶紧拦住了他,“你干嘛啊?”
“没关系啦,不就两只螃蟹嘛,周锡东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雷子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还想去拿撬棍。
“你想吃我给你买,这些箱子不能动。”
“反正这有现成的,何必浪费那个钱呢。再说我也不是自己要吃,香辣蟹下酒最好了,待会回去我做给你尝尝,咱们边喝酒边吃,包你吃了还想要!”
雷子说得眉飞色舞,拍着胸脯吹嘘自己的厨艺。
但张闵却没心情听他说这个,“我再说一遍,周锡东的货不能随便乱动。我也不吃什么香辣蟹。做完事再喝酒,现在你老老实实给我去开车。”
被训了一通的雷子只能瘪扁嘴,听话的爬上驾驶座。
车子沿着大马路一路开往指定的仓库,张闵坐在雷子身边,保持着警戒的状态,时刻留意周围动静。
咖喱的车远远的跟着,努力不让前面的人发现。
在跟到轩尼诗道时,卡车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方向一转,驶入了皇后大道东。
这条路明显不是通往仓库的,咖喱觉得奇怪,但还是跟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进入港仔隧道。
隧道很长,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来往车辆不少,密集的车流既便于隐藏,也便于脱身。
咖喱突然想到,一旦发生什么事,想要追上去或掉头都不可能。
越想越不对劲,他立即打给陈泾川。
正好祁绰去洗手间,陈泾川端着酒杯走到阳臺,仔细询问那边的情况。
“你说张闵他们改变了行车路线?”
“是的,现在这条路根本不是去仓库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擅自改变路线。”
“张闵没这么大的胆子,应该是接到了命令。”
“谁的命令?”
“还能有谁?”陈泾川冷笑了一声,他早料到周锡东会忍不住,果然,还是越过他直接插手了。看来车裏的那批货对他很重要,绝不是什么日本进口海鲜,“你继续跟着,看他们到底要把货运去哪裏。”
咖喱迟疑了片刻,“川哥,我怀疑会出事。”
“怎么?有情况?”
“隧道裏面车流密集,要是有人来抢货,根本没法追。”
“你不是说有十几个大箱子吗?”
“是大箱子没错,但是……”咖喱话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气氛立时紧张起来,陈泾川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爬车!川哥,我看到有人爬到卡车上了!三个……不,有四个人!我说那辆车怎么贴得那么紧,原来是要爬车!”
“张闵知道吗?”
“他应该从后视镜裏看到了,但车子现在开得很稳,他好像事先知道有人会爬车。”顿了顿,咖喱又续道:“那几个人把车后厢打开了,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陈泾川知道他们是在找箱子裏的东西,他后悔不该通知警方埋伏在事先预定的路线上,现在即使叫杨凯卓他们派人过来,也未必来得及了。
咖喱还在如实汇报他看到的景象,“他们拿着东西出来了,我看到了,他们手裏有东西,好像是……太远了,我看不清是什么,看形状像是一包包的,oh
my
god,难道是……”
话说一半,他瞬间提高了声音,“对面有辆车过来了,车门是打开的,有人钻了出来。啊,我知道了!他是来接货的!爬车的那些人把东西扔过去了,他们早就约好的,一定是这样!好快,十几包东西一下子就接完了,爬车的人跳车了,他们走了。川哥,你听到了吗?我该怎么做?”
陈泾川沈默着,呼吸声格外粗重。
事情发生的时间很短,从咖喱的现场描述来看,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这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周锡东那条老狐貍,连他也算计进去了。
所谓的接货运货,不过是个幌子,一招金蝉脱壳,货回到了他手裏,从此下落不明。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陈泾川很不甘心,却偏偏无能为力,满腔的愤怒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听见摔杯子的声音,祁绰好奇的走了过来,“怎么了?”
陈泾川铁青着脸,不说话。
突然,他一拳打在阳臺的玻璃门上,厚度足以防弹的玻璃,硬是被他砸出了细碎的裂纹,沿着受力的方向蔓延展开,像一朵奇异而漂亮的花。
祁绰看着陈泾川手上青紫的痕迹,不由有些担心,但他聪明的什么也没问。
眼珠一转,他返回房间,把他们喝剩下的大半瓶红酒拿了过来,自己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然后递过去,“要吗?”
陈泾川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就开始猛灌,看那拼命的架势,像是要不醉不休。
祁绰知道,当人心情不痛快的时候,就该用这种豪爽的喝法,至少能让人醉得痛快点。
为了陪陈泾川一起醉,他又开了两瓶酒,也不管什么年份。
反正要发疯,索性疯得彻底吧!
两人你一瓶我一瓶,从阳臺喝回到房间裏,从地板喝到了床上。
醉醺醺的陈泾川笑着把祁绰推倒后,一手扯开他的浴袍领口,一手把红酒浇了上去。
顿时,细腻如白玉般的肌肤上绽开了玫瑰色的花朵,浓郁的酒香四处流淌,滚落的液体一滴滴犹如红宝石般,划过线条优美的锁骨。
陈泾川紧盯着酒液流动的去向,着迷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这动作太过刺激,祁绰忍不住尖叫出声,然后迅速捂住了嘴。
不行,他的声音太放荡了,就像……就像是饥渴难耐的野兽在求欢……
怎么会这样?
不等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陈泾川已经红了眼睛。
事实上,祁绰已经被逼得发出了类似哭腔般的声音,整个人如同在海面上冲浪,一波接一波的打过来,他时而被抛到浪尖,时而又被浪潮吞没。
关键时刻,陈泾川却孩子气的玩起了恶作剧。
看着他笑嘻嘻的说我还没玩够呢,祁绰恨不得咬死他,无奈四肢酸软无力,只能居高临下的命令道:“放开我!”
绯红的眼角满目春情,就算瞪得再大,在陈泾川眼裏,也不过是嘴硬心软的撒娇而已。
摸着祁绰被红酒浸遍的身体,他一口一口的慢慢吮吸,像是在品尝世界上最昂贵的美酒,“不急,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祁绰欲哭无泪,难道自己要被这个酒疯子折磨一整晚吗?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