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鸣海光着膀子紧紧搂着黎舒,背上的肌肉随着怀中的人哽咽的节奏,不断的起伏颤抖。他转过脸对林义说:“给他点时间好吗?”
魏蕾低下头,与林义安妮一起退出房间,她靠在墻壁上,仰着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闭了眼睛忍不住想象,要是十年前郑鸣海就这样对黎舒,他们会怎么样。
郑鸣海蹲在黎舒面前,捧了他的脸要替他擦泪,黎舒却埋着头,说:“别看,丑死了。我……”
“你别管我了,回头再把你拖下水怎么办。不过,谢谢你。”
郑鸣海挑挑眉,微微退开了一些,偏头不屑的“嘿”了一声,又转过脸笑,他捧起黎舒的脸颊拍了拍,没好气的说:“这叫什么话,你当我说我爱你,说着玩儿的吗?”
黎舒只是勉强一笑,黯然道:“这太难了。”
郑鸣海没有反驳,闭了眼睛去吻他。不再是像下午时那种清浅的吻,而是撬开他的双唇,将舌探进他的口腔,与他唇齿纠缠。
黎舒起初还有些抗拒,想推开紧紧抱住他的男人,但或许是肌肤的温度太暖,他的双手渐渐也缠了上来,攀在郑鸣海坚实的背上,又因郑鸣海的吻越来越深,十指都掐进肉裏,差点拉出十道血印来。
“哎,再帮我的眼睛补点粉吧?能遮着吗?”
拍录影之前,黎舒指着自己的眼睛,还是有些担心,他十分无奈,为什么最近总是哭、哭、哭,像是这一辈子要流的眼泪,都赶在这个夏天放出来了。
“还好啦,”化妆师拿了海绵,小心的帮他在下眼睑上又补了点遮瑕,“不红了。”
其实黎舒很少上妆,本就眉目如画,除非特殊造型,一般无需太多修饰,他也不喜欢太强调五官,总担心别人只註意他的样子。但他很介意自己看起来不好,只要是在镜头前在人前,总希望自己是完美的。
“没事,黎舒,”林义拍了拍他的肩,“灯光不太强,看不出来。”
灯光师在侧面单独架了支帕灯,用了暖光帮黎舒打光,鼻翼的阴影有些重,镜头中的黎舒看来难掩落寞,但脸看起来,依旧是美的。
准备就绪后,黎舒带着歉意对林义和魏蕾点点头,便摆正姿势,面对镜头开始说话:“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演唱会的事我非常抱歉,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任何人受到伤害。谢谢你们来看我,支持我,可我却让你们失望受伤,对不起。”
他对着镜头鞠躬表达歉意,短短的几句话,说到后来也是艰难。说完之后他起身离开,郑鸣海立刻扶着他的肩往外走,夜已经深了,外面依旧围着大批的歌迷和记者,车已开到门口,但仍需挤出人群。
“黎舒!黎舒!你都不解释一下吗!?那照片到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不是你为什么要怕?!为什么不开记者会?!”
“黎舒!黎舒!回答!回答!”
“郑鸣海你受伤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帮他?”
比上次演唱会结束时的场面还要混乱,郑鸣海紧皱着眉头,咬牙护着黎舒,他把衬衫包在他头上,手一直捂着他的脸。拍录影之前,两人深吻之后,黎舒对他说,鸣海,我做不到,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很害怕,真的。
而林义和保安在前面开道,他一直不停的对记者说,对不起,明天记者会,有问题请明天提,对不起。
郑鸣海把黎舒塞进车内,还没来及关门,有记者钻过来还不死心的拿着相机拍,郑鸣海一急,一把将人的相机拍到地上。
“啊──打人啦──!”混乱之中,旁边的记者叫了起来,“你打人──你他妈疯了啊!你们什么关系啊?!”
“啪──!”郑鸣海大力拉上车门,用身体将车窗捂了个严严实实,面对着记者道:“我爱他,当然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