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韩令坤端起酒一饮而尽,他记得还在洛阳时一个摇铃走巷的瞎眼半仙硬说赵匡胤是个成大事的人,到现在他还真有点信了:马选悍马,酒要最烈,连找个相好都找这种棘手的人物——平常人就算有心他倒是有那个胆吗?
放下杯子,赵匡胤沈声道:“这事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要再提了,你不是说过吗,他跟咱们不一路的。”
年纪到了就纳个妻子,生几个孩子养上,兴致大的再收几个男的女的侍妾,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还不都活的好好的,从古至今也没见天塌地陷。
但是谁说他就不能陷进爱情。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但有一种情况你不想思考,不能思考,也不愿思考。
太多东西掺在中间需要解决,他觉得他应该能解决,或者怎么说也要尽力试一下,第一次他一头扎进了一个完全未知的赌局。
但是他没法放弃。
看着被酒水浸得滑亮的瓷盏底子停了片刻,他才又开口:“澶州的事,我已经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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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还没亮透,城中多还没有起来,城门边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牵马说笑的骑士,再等来几个同伴就准备出城。
他正与旁边人说话时忽然觉得有一抹熟悉的影子一晃而过,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很久以前曾经有过的场景重演了一遍。
他跟同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把缰绳随手套到栓马桩上,凭着残影印象快步追上去跟着那抹飘忽的衣影转过了两个转角又钻进一条暗巷,那个人终于在高高的青砖墻阴影下站住了。
高怀德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闪开了目光,他也不说话,抢步上前捧起高怀德的脸就吻了下去。唇舌间疯狂的纠缠,死不松口直到几乎窒息,停下来时深深看进彼此的眼睛再重新咬上去,就想要把对方揉进身体裏一样强烈的拥抱,千头万绪,根本没法用语言说出来,只有通过最直接的肢体动作去表达。
外面人马吆喝,显然就要启程了,却始终没有人有分开的意思,最后还是高怀德向外推了他一下,他握住那只手拉到唇边又细细吻了一遍,然后转身就走,一路并没有回头。
自始至终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