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别墅裏辟出一间画室,专门给白非作画。手指沾染着浓厚的油墨在画布上肆意挥洒,红得热烈,绿得娇艷,最后都混成一炉沈郁的黑。
有人敲门,指节节律地撞着门板闷顿的响。白非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的叶想,三十来岁,眼神温和,衣着严谨到刻板:“要外出。”
叶想开车,载着龙傲天和白非去了黑拳赛场。张恒丰递了请柬,黑底烫金,邀请龙傲天去观赛。
到场的时候拳赛已经开始,热身阶段,有汗水有鲜血,不过不致命,只是调节气氛。
张恒丰磕着瓜子洒得满地都是瓜子壳,瞧见龙傲天到场也没站起来,只是乐呵呵的,一咧嘴就露出一口烂牙:“龙爷来了,坐,快坐,快上坐。”
龙傲天领着白非坐了,叶想站在后面。
相比龙傲天和叶想的坦然,活了二十几年都浸淫在画裏的白非还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
四周都是捏着赌票肆意吶喊的人,杀气腾腾的让制冷空调根本不起作用。中央的臺子围着铁栅栏,两个拳手生死相搏,一拳头下去就飞出一颗带血的牙。叶想眼见着拳手额带淤青,眼带淤血,颧骨肿得老高,眉骨一直在流血,就不自觉往龙傲天身边靠了一下。
坐在张恒丰身边的男人嘿嘿一笑,一脱外套露出蝉联三届的金腰带:“龙爷带的小爷跟个娘们似的,能借我耍耍不?”
不等龙傲天接话,张恒丰龇着烂牙叼着瓜子:“龙爷的小爷,不找个由头,是你想耍就能耍的?”
金腰带朝手心裏吐了口唾沫,好似随意地往腰间一抹,就把金腰带上的金饰抹得更亮了:“我要是打赢了龙爷,这个由头是不是就够分量了?”
张恒丰嘿嘿一笑,没说话,就是斜着眼角睨了龙傲天一眼。
龙傲天没说话,就是抬手搭住了白非的肩膀,把本来就往他怀裏靠的男人更搂进了怀裏。
叶想见势越位而出,他本来就长了张温和的脸,眼角有了细纹,黑眸脉脉的,就显得越发温和。穿着严谨到刻板的制服,不像能动手的,倒像个普通的白领:“让我来。”
金腰带不动声色地瞧了张恒丰一眼,张恒丰扔了黏得满手的瓜子壳:“龙爷,既然想哥下场了,这赌註太小未免寒酸。”
“什么赌註,你说。”
“也不赌大了,马上要靠岸的这船货,要是想哥让拳王一马,龙爷就让我接了怎么样?”
“好。”
龙傲天一锤定音,金腰带和叶想下场。
金腰带走进铁笼子的一瞬间,本来就热闹的赌场整个都沸腾了,投註站围满了下註的人群。
裁判敲响了钟,声音很悠远,瞬间扩散到整个会场。
颤颤巍巍的钟声还没有结束,比赛就已经宣告结束。
七拳,连成一片残影的七拳,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拳王倒地。
裁判足足楞了十秒钟才意识到应该数数,昏过去的拳王到底没有站起来。
投註的人们愕然之后捏着赌票大声地咒骂着暗箱操作。
张恒丰表情不算难看,虽然不能从龙傲天手裏接下这批价值不菲的货,但是投註站的收益也不是个小数目。他连壳带仁嚼着瓜子,斜睨的眼睛几分阴毒:“想哥许久没出这手,看来跟龙爷疼这小爷的心是一样的。”
龙傲天表情没变,他只是凝视着赛场上的叶想,但是白非分明感觉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指紧了紧。
叶想送龙傲天和白非回别墅,进门到楼梯就想往楼下走。
“跟上来。”走在前面的龙傲天揽着白非根本没回头,嗓音却沈沈的,让人心悸。
叶想跟在后面,踩着楼梯到房门前,就看见龙傲天坐在床边,白非站在床边上。
“脱。”
白非看了龙傲天一眼,又看了叶想一眼,搭在领口纽扣上的手指怎么也解不下去。
龙傲天歪头咧嘴笑了一下,笑容裏都是戾气:“叶想,你帮他脱。”
叶想皱了下眉,几不可察的,然后他走近白非,抬起了手。
在手指要触碰到领口的瞬间,白非拔腿就跑。叶想抬手一捞就给拎回来,剥了衣服甩床上了,白花花的鲜肉衬得床单色黑得很正。
龙傲天瞧着叶想要走:“别走,你压着他。”
叶想倒回来,把白非压在床铺裏,想想,剥去了裤子。随便白非怎么蹬腿,叶想沾满膏体的手指还是挤进了肉裏。
白非开始大声的哭,他双手被压过头顶,脸被压在枕头裏,他活了二十多年都浸淫在画裏,他浑身都痛,又痛又觉得太丢人了,就趴在床铺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龙傲天就着白非哭得一抽一抽地插了进去,裏面的肉也一抽一抽的,他被挤得很舒服,喘息着就越来越重了。
叶想倚着床头,说是倚着,还是习惯性地挺直着脊背,整个背部跟床板接触的面积并不多。他就拿一只手扣着白非两个腕子,静静地坐着,眼神脉脉的,脸上表情很匮乏。
白非哭了一会儿,渐渐不哭了。他的骨气早就丢了,在哭着求龙傲天包养他的时候就丢尽了,现在再丢一点也没什么,就扭着腰小心翼翼地去迎合。他刚才哭得太用力,现在不哭了还有些哽咽,一哽咽身体就紧一下,龙傲天被磨得加快的速度。
白非不挣了,叶想就松开了手,白非刚才挣扎得太厉害,腕子上淤血都紫了。
叶想站起来,走到窗边上点了一支烟。他只是点了一支烟,没抽,就夹在指间,慢慢地燃。
房间裏都是白非的□□和龙傲天的喘息,喘息忽然沈了,龙傲天低吼一声,直勾勾地看着叶想,深深地埋进了白非的身体。
到底是谁漏了风声,让张恒丰得了货的消息,这事是不能不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