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楚翼优雅抬手,悠然出声,抬眸微笑,端得无限风情,无限雍容。
不同于沙场和地牢中,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威胁感,与之前的高高在上简直判若两人,那张堪称绝美的年轻脸庞上也没有莫测的高深,只有王族特有的尊贵,却不慑人,反而一派优雅得无害温和,甚至可以说平易近人。
徐子煦也不客气,一脸自若,上前就在圆桌边的椅子上坐了,心中却不禁诧异,这个人,到底有多少面目,为何在每一个不同的场合都能有那么截然不同的举止神态。
这样的人,实在太过深沈,太过危险。
“你意欲为何?”徐子煦眼眸微抬,静静看着面前的人淡声开口。
楚翼弯了弯唇角,微微直起身子,重新倒了杯茶水,放到对方面前,温文有礼:“王爷请用。”
徐子煦轻轻瞟过一眼:“多谢六殿下。”
楚翼见他并不接手,也不动怒,只微微一哂,搁下茶盏,收回手轻轻摆弄着自己的杯子,悠然而道:“本殿一直都很好奇朝阳第一才子,大名鼎鼎的静亲王是怎番模样!今日有幸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侃侃而言的他,眉目清朗尊敬,神情举止间丝毫找不出什么讥讽的味道,但就是这副看似真诚的神态却更显出了他的心思叵测,这一番话底下的深意也不知是褒是贬。
徐子煦淡然直视对方,一贯的荣辱不惊、淡定如斯。
他可没忘记今日战场上这人孤傲的一句“朝阳第一王爷不过如此”的轻侮,如今再用这种近似客气褒扬的语调流利地说出这番讚美之言,其本意实在值得揣度。
这个天沛六殿下,每一个神态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裏都蕴含深意,不得不谨慎应对。适才地牢中一幕,已足够说明问题。
“第一之流不过是世人强加的虚名,如若不能用得其所,所谓才华爵位又有何用。”徐子煦平缓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噢?”楚翼闻言笑意似乎更甚,起身走到他边上,在他不解戒备的目光中忽地弯腰凑过去,仔细打量着对方微微一惊后马上镇定下的神态,露齿而笑,“你真的是堂堂王爷么?”
徐子煦眉头不由一皱,戒慎地反盯着楚翼,沈声问:“六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楚翼盯着他看了会,退开些许,一屁股坐上了桌几,如此不合礼数一反他身份的行为引得徐子煦又是微微皱眉,他却笑了:“哪!王爷既然能把本殿逼退边境,暂时放弃攻打朝阳,可见你朝阳第一王爷的称号的确不是浪得虚名,而本殿一向惜才爱才不分种族贵贱,要不王爷归顺于本殿麾下,如何?”
徐子煦淡淡瞅了他会,豁然而笑:“六殿下觉得本王会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