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教神仙打架
“启奏陛下,臣也认为那位阎执教应该革职!”
朝堂之上,早朝尚未结束,干帝陆缜独坐龙椅,支着生疼的脑袋,听着朝臣接二连三的弹劾。
“此人太不像话,来朝五日,五日不见踪影!道场不去,屡屡破禁,说的是让陆放殿下选人,可他却带着陆放殿下消失,若是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如何担当得起!”
唾沫横飞的荣成侯从没进宫如此频繁,听说是为拜见太后,但在太后的宫中却未见人影,不知何处熬了三个晚上,眼睛都熬红了,却是无功而返。
这是想找陆放找不到人,所以迁怒那位执教,难得阎大阁主那般看得起放儿,干帝不禁为日后忧心,就这些人完全不为放儿考虑的态度,若是阎大阁主之后离宫,放儿在这皇宫中可还有其他倚靠……
“那位阎执分明是想收殿下一人,却打着执教的名义,蒙骗陛下,戏弄诸位皇子和王公贵族,对其他人丝毫不上心,有愧执教之名。”
“是啊,陛下,若把这种徇私枉法,目无法纪,哗众取宠试图凭借歪门邪道虏获皇子殿下芳心的执教留在宫中,对其他皇子乃至年轻一辈的影响委实恶劣!”
起初阎大阁主当众选了陆放,弹劾就没停过,之后半丁点把柄在握,一大堆人唾沫狂喷,干帝陆缜也难受。
其他皇子若能被魔域阁主收归门下,他高兴还来不及,但如果是放儿,他就不放心了。
他专门找大师算过,放儿运势不佳命格不太好,若是离他远了总会遭难……可哪有年轻一辈不出去历练的,只是没个真正为他着想的,他若外出,干帝总会寝食难安。
要不是他亲自选去他住处的侍女侍从来说,今早上殿下回别院了,他听到这话估计也难以淡定。
“陛下!”刘敕上前耳语。
“此话当真!快给朕,给诸位,都看看!”干帝倏然从龙椅上坐直,笑容满面地正襟危坐,太监捧出四相宝盒,干帝拂袖挥出一道镜面虚影。
众人神情大变。
“我没看错吧……”终于有人发出声音。
护国公和步王在朝好友们看得瞠目结舌,他们知道入宫接受修为教导是最佳之选,却没想到佳到如此地步。
“顿悟级的灵力爆涌!”
“挥剑竟然就能顿悟,这位执教何方神圣!”
荣成候睁大了老眼,胡子颤抖个不停,道:
“老夫糊涂,有眼不识泰山!站在三位世子前方的那位可是阎大执教,还请陛下降老臣之罪,犬子孙琢愚钝,不配待在第一道场,自愿请去第二道场修行。”
其他人暗道这个老匹夫改口太快。
尽管顿悟难得,可这只是第一日执教,三个小孩中除了陆放殿下能顿悟十分稀奇外,另外两个年轻人却是第二道场数一数二的存在,所以……唯有天才在圣地方能顿悟的景象,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吵闹氛围中都可以,的确令他们吃惊,但第一道场那么多位优秀执教的共同教导,去唯有这区区一位执教的第二道场,还是太冒险了些。
他们倒是不介意留在第一道场的同时,让自家给予厚望的年轻人跟陆放殿下交好,再多个有能耐的执教,偶尔去第二道场学个一时半会,不也很好吗难道这位执教还能专选些没有执教的末流学员教导不成
“那便依你所言。”干帝深知荣成候家裏力捧的小辈孙琢实力好的时候能在第一道场排名前五,在王公贵族最年轻一辈中的实力甚至能和他的陆照比肩,但性情不定,喜怒无常,排名也起伏较大,没少和陆照起冲突,干帝对此心知肚明。
陆照跟着白行之下了高楼,回到第一道场。
“老师,怎么个顿悟法”陆照躬身抱拳,虚心求教。
第一道场远胜第二道场,其一便是地势,此地底下蕴藏灵脉,灵气极为浓郁,地上遍布古纹,坚不可摧,周围壁画都是古拓,观摩都能有所感悟。
但感悟和顿悟的差距犹如烛火与皓月。
因为第二道场挥剑的三人引起得极大动静,威严的第一道场反而空了。
白行之一挥衣袖,转过身来,周身似有神圣的道韵流淌,他随意地站在金石铺就的地面上,其上古纹似乎随着那流淌的无形光晕活了过来,古老的纹路在跳动,那一个个奇异的古字似在演示着极致的道理。
陆照仿佛看见了奇迹。
“你观摩我周身之物,就能顿悟。不要看我。”白行之用是的烈镜仙帝的法身。
就像开天辟地邪恶榜榜首的魔尊崇泽能让观摩他的魔修长出神魔之物,肢体被魔神化一样,与之相对的功德榜首位烈镜仙帝同样也有此等逆天之能,只要观摩他,足够令修功德的道人进化。
若说阎泽是最邪恶的存在,那么烈镜仙帝本身便是那亘古长存最极致的功德化身,他的法身虽不比他真身,但也是功德之体,他只需流露出一抹道韵,就能让人顿悟。
还不能露太多,毕竟稍微看得深一点,可能会迷失在道境中,醒来沧海桑田。
考虑到自己用的并非是对方的容貌,所以看他的面目并不会有奇效,正好也能从顿悟状态脱出,想到这裏,白行之不由眉头一动,烈镜的容貌,不就是……他想到那个正被魔尊指导劈剑,顿悟也就那点程度的皇子,只觉也不过如此。
陆照几乎是看着那周身的变化,便陷入了玄奥之境,他的境界乃是元神境,元神境顿悟之时,引发的海量天地灵气,形成巨大的风暴,席卷上空,地下灵脉为之一震。
动静之大,就连朝堂上的大臣都有所察觉,毕竟能身居高位的没有不是高阶修士的。
“突然这么大的风!”
“陛下!”又有人来报。
再一则水镜画面,令在场几乎所有大臣瞠目结舌。
若说先前那三人顿悟之景令人心动,那么此刻的画面便令人心惊了。
“陆照殿下果然人中龙凤,天资卓越,悟性惊人,名不虚传!”
而方才认为捡了大便宜的荣成候皱起眉头,神情恍惚,陆照果然难以超越。
干帝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尽管陆照天赋高,但也没有高到随时随地都能这种程度顿悟的地步,可见是他的执教,必定是白行之白大人动真格了!
他没想到召来一个我行我素的魔域阁主,却能激起其他执教的好胜心,这若是所有执教都受刺激都认真,那得便宜的岂不是他干王朝的年轻一辈!
“阎大执教是朕请来的,请了十二年才请来他暂时入宫执教,朕除了允诺他自由出入皇宫等些许便利,连俸禄都给得少,”干帝大怒道,
“今后谁再对他的行为有任何不满,便是在责问朕,怕不是想篡权夺位不成!”
底下众人跪了一地,噤若寒蝉,有的更是老泪纵横。
他们算是知道陛下的深谋远虑了,这宫中能人遍地,但只是受雇宫中,还有所保留,并未倾尽全力,唯有这位执教一来就动真格的,那么其他待遇更好的执教又会如何自处讨好的岂不是那些能入皇宫修炼的年轻一辈!
不少朝臣认为那些把儿女送进宫的诸侯国主,不过是将把柄捏到皇帝手裏罢了,他们心中窃喜:
“果然还是把儿女送入古教修炼为好,原来咱宫中能人以前未尽全力……”
他们突然好奇全境会武上其他古教年轻一辈的表现。
私下所有人其实都以能考入古教为荣,考核不过才选古国宫廷御教。
古国以治国为主,古教才是教导弟子成仙。
想必这般引人顿悟的能人在其他古教应该也很常见吧,毕竟那些可是亲传弟子,自然打从一开始便尽心竭力……
“退朝!”干帝大发雷霆后,迫不及待就要去看现场,
“快去记录顿悟次数和时长,时长最为关键……”
在另一边道场有异动的瞬间,阎云柯便察觉到了。
陆放还沈浸在顿悟境中,持续不断地挥剑,这种悟道时长就连阎云柯也要称讚一番悟性不俗,他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虽不及其他两人,但他吸收是的精纯的魔气,所以贵在精。
另外两人的顿悟时浅时深,毕竟挥剑动作在变,姿势也很费力。
两人放空双目,唯有陈易紧闭双目,他用左手上多出的那颗眼珠子去看剑招轨迹,倒是挺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