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渐渐地散去了,天际开始浮现红晕。不二面上带着浅浅的笑,依旧不急不缓的模样。龙马嘆口气,走到他面前,“不二前辈,我想她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如你先回家吧。”
“谢谢了。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小纱说呢,越前先回家吧。”
龙马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在他旁边坐下。
没一会儿,就收到家裏打来的电话,听完伦子有些语无伦次的话,龙马整个人楞在原地,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挂上电话便扔下不二一个人跑了,不二直觉龙马反常的样子跟由纱有关,肃了肃神色,很快追上。
由纱无奈地嘆口气,伦子和南次郎一来就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个遍,一边骂着那个已经被逐出日本的人。伦子拍了拍胸口,“幸好没出什么事,明天开始不准出门了,在家裏安安全全的。”
南次郎也留着面条泪,“我纯洁的小纱纱,那个杀千刀的我要把他的手砍下来!”
小光只知道由纱差点受到伤害了,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累趴在由纱身上,她有些哭笑不得。然后怨怪地瞪了眼迹部,迹部则抱胸一脸不关他事地靠在墻上。
“阿姨,叔叔,我真的没什么事情了,不要这样啊。”
众人看着这场面只觉好笑。
门突然被大力打开,由纱顺着声响看过去,龙马正喘着气站在门口。
低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眸,他就站在那裏一句话也不说,由纱有些不安,“……小龙马?”
龙马这才浑身一震,抬起头大大的眼睛裏还有闪动的眸光。
“……我才不是担心你……谁让你白痴一样去帮别人。”他撇了撇嘴,声音却有着不易发觉的颤抖。
由纱笑了笑,“好好好,我错了,我再也不见义勇为了。”换来了冰帝众人无奈的瞪视。
龙马走到她面前,嘴角抿着还带着隐忍的弧度。由纱无奈地拍拍他的头,“真的没事了。”
站在一旁的迹部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病房。正对上急急走过来的不二,他瞇了瞇眼,不二却像没看到他一眼走过去。擦身的瞬间,迹部清晰的看见,青学的天才脸上不再是淡然的微笑,睁开的冰蓝眼眸满是毫不掩饰的慌乱。
“对了,快给周助打个电话,他应该在网球场那裏等我很久了。”
龙马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不用打了,他跟我一起过来的。”
由纱一怔,“他……你都告诉他了?”
“……嗯。”
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由纱有些不敢抬头看不二。
不二压抑下内心的慌乱,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病房内的众人感受到两人间气氛的怪异,都识趣地出去了,龙马也拉着伦子和南次郎走了出去。
由纱放慢了呼吸,扯开一个笑,抬起头看他,“周助,不用那么担心,我真的……”不二突然伸出手把她紧紧地圈入怀裏。
她依偎在他的胸膛前,他的心跳好快,呼吸很压抑。手在不自觉地颤抖着,由纱犹豫了一下,尔后伸出手回抱住他。鼻尖发酸,眼睛也有些酸涩。不二的拥抱灼热地让她有些意识不清。反应过来前眼泪已经摔出眼眶了。
“小纱……”他的声音有些低沈沙哑,“很抱歉我没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由纱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很抱歉你受到伤害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由纱收紧了手,克制着声音的颤抖,“周助不用感到抱歉的,我没事了。”
不二沈默了一会,手更用力的收紧,“很害怕吧当时,很怨恨没有人来救你吧……”
由纱闭上眼睛,眼泪在眼眶内低回。他看穿她强装的笑脸了,由纱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么的脆弱,她用力揪紧了他的衣服,泣音从胸口闷闷地发出,“真的……好害怕……”但是她更不想让众人担心,所以选择强颜欢笑。
樱内由纱,其实就是个普通平凡的女孩子,她学不来处事不乱,学不来淡然自若,却一直是这般自然真实。
不二手抚上她的发丝,眼眸敛尽了所有的情绪只剩沈寂的冰蓝,“哭出来吧,这样心裏会好受些。我会一直在这裏陪你的。”
像是受了蛊惑般,她的确是哭出声来了,紧闭着双眼把自己埋入他给予的怀抱中,“真的好怕……很怕……为什么你们都不在……”即使她知道是自己的一时冲动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的。”不二安抚地轻声道,冰蓝的眼眸却冷厉刺人,嘴角不再带着惯有的弧度,而是隐忍地抿着。
站在房门外的众人听着由纱的哭声都有些不忍心地侧过头。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由纱只是善良地不想让他们担心才强装笑脸的呢。迹部皱紧了眉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由纱哭累了睡着了。不二轻轻地帮她盖上被子走出门,留下一室寂静。
“她还好吧。”众人见不二走出来都围了上去。
“嗯,睡着了。”
众人都抒了口气。
由纱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眼睛有些酸涩,接触到阳光有些不适。支起上身,头有点痛,她瞇着眼看着在沙发上睡着的龙马微微一笑。
哭过之后心裏的郁结消散了许多,她没有去叫醒龙马,躺下继续补眠。
门被轻轻地打开,由纱将眼睛睁开条缝,看着不二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嘴角流露出一个弧度,立马又被她压下。
不二走到床旁,顿了好长一会儿,声音带着笑意,“还想装睡?”
由纱笑了,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其实我不知道。”他的声音裏带着闷闷的笑意,“睡一觉好多了吧?”
“嗯,现在精神很好。”
“给你带早餐了,快吃吧。”
由纱肚子正饿了,吃着早餐满足地弯了眉眼。“对了,你们今天还有晨练呢,别迟到了。”
“嗯。”
“下次一定要一起打网球。”
“好。”
两人闲聊了几句,气氛安然。而那边已经醒了的龙马在思索着他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睛而不打扰到他们。
然后由纱确实地被伦子和南次郎关在了家裏整整三天受着全天的监护,连小光和龙马都开始嫉妒了,由纱哈哈地笑了。
亚久津不告而别,在之后由纱就一直没见着他。她默念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啊,虽然差点把她自己给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