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淮玉洗完了热水澡,打了个喷嚏,穿着宽松的睡衣慢慢走到厨房裏,开始整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好在这家伙没当成垃圾给他从楼上扔下去,还真是万幸。
“工作。”汪尔放下筷子,闻声抬头看他一眼,伸手取过水壶,倒了杯热水推过去,“……吃药么?”
淮玉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放回桌上,轻轻揉了揉鼻子,摇头笑道:“不用,你太小看我了!哥的身体向来是倍儿棒……”得意地侧过脸来看向对方,却被那过分幽深的眼神吓得脸色的笑容都僵住……这家伙,眼睛怎么放绿光?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星期三……”汪尔淡淡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不用每次都提醒吧?今天……有点感冒,你自己睡吧。”淮玉抽了抽嘴角,无奈地把蔬果放进冰箱裏,不就是个陪睡时间么?那也得看劳资有没有心情!今天他受到了惊吓,决定提出抗议。
汪尔抿唇喝了口茶,无所谓地揉了揉半干的短发,淡然道:“刚才谁说自己……”
“我知道了……”淮玉脸色一黑,猛地关上冰箱门阻断了他的话,默默走近了饭桌。心裏有些无语,还真会抓别人的小尾巴,他不就随口那么一说么?
“……这是哪儿买的红酒?”淮玉瞇着眼睛端起汪尔面前的杯子来嗅了嗅,甜甜的香气倒是挺诱人的,眼眸一转望向安安静静吃着米饭的某人。
汪尔吃饭的时候不怎么爱说话,连眼睛都不抬一下,声音裏带了些不悦:“我姐拿来的。”那女人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国外接受了什么教育,越来越奇怪了,知道他对淮玉的心思后不但不生气,竟然还笑得一脸暧昧,劝他该出手时就出手。
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继续吃菜,不过要不是她惹的祸,他本没打算在结婚之前让淮玉定定心思的。看这家伙最近终于也有些开了窍,却还是那么个别扭的性子,如果不提前盖个章的话,恐怕只会一直逃避下去吧。
“嗯,味道不错。你姐对你还真是大方……虽然某些地方和你一样奇怪吧……”淮玉忽然想到什么,无语地别过脸去,声音渐渐放弱。
一不小心就喝了几近半杯,他摸了摸脸,果然有点发烫,说起来这酒是不是有后劲儿啊……淮玉有点惊心,赶紧盛了一碗米饭,夹了几筷菜狼吞虎咽,默默在心底裏祈祷,万一待会儿发酒疯可就不好了。
汪尔忽然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染上绯红的小脸,眼神幽深,似乎有些无奈。
唇角微微融化了一丝弧度,这个二货是知道他的计划么?没想到,竟然会自投罗网啊。
酒饱饭足,淮玉的酒劲儿却更上来了,懒洋洋地倚着椅背,瞇着眼睛不想动弹。
“交往吧。”汪尔长久地註视着桌子另一边快要睡着的某人,表情依旧风轻云淡,只是从低沈的嗓音裏却能听出他不同往常的认真来。
淮玉迷离的眼神忽然有些清醒了,支起身子来和他对视,半晌憋出来一句:“……你特么在跟我求婚?”
“……虽然我不打算一步一步来,但你想早点和我一起进坟墓的话我没意见。”他的眸光更加暗沈,丝毫没有离开对面睁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某人,默默计算着几天内能办好护照,以及……二货酒醒之后后悔的可能性。
淮玉眼神放空地楞了半晌,脑子却始终运转不起来,索性揉了揉眼睛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晚喝大了,我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