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准备后事,还有我知道这事不合规矩,可横竖王爷也是再回不到平王府了,我虽与他……其实我还是……艷儿,等我闭眼之后……你求我爹,就说是我临终前的遗愿,我要回家……艷儿,我想家,我想南安城,那是我的家乡,一定……一定要将我的遗体运回咱南安……”我将话说完,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姐——”宋艷凄厉地喊了一句,
我一心惊,蓦地睁开双眼,喘息道:“我还……我还没咽气呢,我现在累了……刚用过饭也乏得很,艷儿你下去吧,上夜……上夜就让老嬷嬷在外间服侍就行了。”
宋艷虽不情愿,却还是喏了一声就出去了。我当真很疲顿,也沈沈地睡去
……
“我说……你这老狐貍在玩什么把戏?”
半夜,我正睡得十分欢畅,梦见自己大口大口啃着水蜜桃,满嘴鲜嫩香甜的桃汁,不想被这不阴不阳地叫声给吵醒了。
谁……老狐貍?
34
34、瞒天过海
...
不行不行不行……!
我默默在心裏念了不下百遍,告诉自己千万千万在这个时候不要做傻事,否则……功亏一篑啊。
我重重地咳了一下,翻了个身,瞇着眼睛恰巧能看到声音的来源所在。
嗯,他这般模样我倒不是第一次见。
在这黑暗的室内,沈俊卿的一袭白衣能将整个黑夜点亮,似乎有微弱的浮光在他周身缓慢流淌,他斜倚在墻壁边,身侧是半盒半开的窗户,清风乍起,缭乱着他的衣角袖摆随着披散的发丝一同在空中飞舞飘荡。因为蒙着面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垂下眼睫,眼角眉梢流溢着俊艷明丽之色。
霍地,沈俊卿蒙抬眼,眼神如鹰隼一般犀利,直直地朝我射来。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又重重咳嗽了声,再翻个身不想看他了。
“都知道平王府的小王妃得了天花,你该不会……这一病就病死了吧!”我并未听到有脚步声朝我走近,但沈俊卿的声音却明显近了,似乎他就对着我的后脑勺言语。
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我要沈默沈默沈默……
“你这小把戏,也就只能骗骗外人,何苦在我面前装模做样,我可有的是办法让你的‘病’立刻好起来!要不要试试……嗯?”身后的声音越发近了,随着他尾音的提高我心裏由不得一阵紧张,不知这个从外表到内心都如狐貍一样的沈俊卿要用什么方法对付我。
身后窸窸窣窣,沈俊卿坐到床边将我的身子扳了过来面朝他,因为不敢睁眼看他,也不知他打算要做什么。只是我这厢等了很久很久,已经做足了他要对付我的准备,可是他那厢却一直沈默未有行动。
突然听到沈俊卿轻笑一声,随即感到面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划来划去,痒痒的,麻麻的。
“你……这是买的哪家的胭脂水粉啊?红妆楼,还是碧秀阁?”沈俊卿不阴不阳地又补充了句。
真是糟了,果然被沈俊卿这个娘娘腔看出了端倪。
“还要继续装?”沈俊卿淡淡问问了一句,似乎对什么又浓了几分兴趣。“真让我拆穿你,你才肯承认?”
装傻充楞谁不会,就不理你这个娘娘腔。
沈俊卿又轻笑一声,“碰”地一声响,我还未做出反应猜度这是什么物什发出来的声音时,就感到又刺鼻的味道窜入鼻端。
“我看是你忍得久装得久,还是这防狼飞雾厉害?”沈俊卿顿了顿,又道,“憋气?脸都憋红了,可别为了想避人耳目而装死不成,反倒真给憋死了。”
“算了算了算了……”我一挥手将沈俊卿手中的辣椒瓶子推倒一边,奋力坐直了身子,没好气地道,“你到是要做什么,三更半夜地跑来捉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