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卿露出的一对长目,满天星雨都跌进了那双眸眼裏,他晃动着手中的瓶子道:“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才吸闻了多少就耐不住”
“你——”我指着沈俊卿的手抖啊抖,情绪失控地吼裏一句
“你可以再大声些,让合府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王妃这几日都是装病的。”沈俊卿含笑望着我,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
我因被人当场揭穿而尴尬地干笑两声,看着沈俊卿闲来无事却非要找我事的模样,心裏忍不住惆怅一番。
以为等到我“死”后入殓,在回南安城的途中偷偷溜走,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开始我我绿水青山的江湖生活,可是偏生这府上向来有一个也如我一般会装的。
沈俊卿装鬼,我装死。
所以我的周密计划在他面前就如三流水准的小把戏一样,就这样被拆穿了。
我眉头一拧,有些愤懑道:“说过了,任你处庙堂之高波谲云诡,而我自江湖之远绿水青山,自此以后,你阳关道,我独木桥,此生此世,各安天命,永不相欠,你……怎么食言?”我盯着沈俊卿蒙在脸上的面纱,心裏明白了一事,看来他来这裏并不完全认为我是装病的,否则他不会因怕我传染给他天花而蒙着面纱,那他半夜来我屋中的目的并不全是拆穿我咯?
沈俊卿习惯性地挑挑左边的眉毛,从他凤眸划过的神色判断,此时他必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妃的意思是说,我食言了?”
我不明就裏,定定地看着他并未言语。
“你说我是干扰了你的计划行动,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来见你,让你我不能成为见且仅见过一次面的……嗯?”沈俊卿拔高了提问的声音,面上玩味的神色渐浓,“那既然王妃都这样说了,我总不能白担这样的名声……不如……”
“我错了我错了。”这沈俊卿,撇开勾引我家艷儿这一重大恶劣行径之外,我觉得他还是一个瞒不错的少年郎,依稀记得那晚他助我将沈俊逸吓死,还不住地安慰我这个杀人凶手,可是时至今日,我才觉得自己像一只老鼠,在沈俊卿这个猫爪下被逗弄地疲惫的老鼠。
沈俊卿轻笑一声,鼻端的气息将面前的面纱一荡,飘了起来,恰恰露出他好看的唇形和尖削的下巴,大抵看到手下玩物求饶,这波斯猫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递到我眼前,轻声道:“这个给你!”
这波斯猫玩够了,虚荣心也膨胀到无限大,便一送爪子决定饶老鼠一命。
我心头一乐,伸手就要接过沈俊卿的瓷瓶,可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刚触碰到瓷瓶的瞬间像被烫着了一样,猛然将手缩回。
沈俊卿瞇了瞇眼,看了看刚才反应过头的我,似乎也是明白了,他盯着另一只手中的防狼飞雾了然笑笑:“我没你那样淘气,又拿一瓶辣椒面儿当药丸,这个收好了,必对你有用。”说完,他走至我跟前,低头凑到我耳根如此这般的告诉我这个瓷瓶内装的药丸的用处。言毕,他直起身子,朝后退了几步,“可记住了?”
我低着头点了点。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咦?”
随着沈俊卿一声惊异,我将头垂得更低了,故意岔开话题:“你,你,你有这么好心么?会帮我?”
沈俊卿轻哧一声:“我确实没那么好心会帮你,所以我帮的是我自己,我可不想知道我秘密或者说成是把柄的小姑娘天天与我住一个屋檐下,索性放他远走高飞,最好此生此世都永不再见!”
我依旧没敢抬头看沈俊卿,只听“呼”地一阵小风刮起,他已经走了。我这才慌张地关上窗户,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发呆。刚才也不知为何,当沈俊卿低头与我说话时,他面纱时不时在我脖颈处扫来扫去,言语的气息划过我的脸颊,只叫我浑身都不自在。
又没过几日,我这得了天花一直昏迷不醒的王妃突然睁眼来了精神,我对身旁一直守着的宋艷低声道:“你去……将迟儿唤来,我有话对他说。”
宋艷应了一声,没一会就见床帘外站着一个小人影。
“迟儿……朵朵怎样了?”我自己也未料到朵朵竟让我这般牵肠挂肚。
“好,很好,已经活蹦乱跳了。”沈俊迟低低地道。
我长嘆一声:“这就好,这就好,只是……我以前就听说,这病若好了也会落疤的,小姑娘长大都爱美,你想办法给她治疗脸上的印子。”我顿了顿“果然哪,是应了我那句……”
我言语未完,就见沈俊迟失控地将阻挡在我与他之间的床帘撩开,探出一双微红的双目,染得那对琥珀瞳仁都失去了光彩,他伸出手在床沿摸索,无措地像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一般,直到握住了我的手,脸上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