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百罗在过继回徐家前,几乎都在为自己的父亲工作。
徐百罗父亲是r城知名军火商人,透过酆岛运送物资,在黑白两道都吃得颇开。据说徐百罗父亲的武器质量精良,炸弹尤其有名,也因此生意兴隆。
后来徐百罗的父亲,因遭客户寻仇、在一场枪战中过世,徐百罗就接下父亲的事业。徐家也需要这笔庞大的资金收入,也因此徐莫礼的母亲并没有特别反对这门生意,只要妥善与徐家做出切割,徐家总裁也乐得赚这种轻松钱。
本来徐莫礼也无意干涉徐百罗继承父业。直到几年前,有神秘人物找上了徐百罗,请他提供大量的枪枝、炸弹。
但这人身分十分神秘,从来不露面,这在购买军火的客户中虽不算罕见,但奇的是,徐百罗每次派去酆岛交易的人,回来都像是被靥住一般,不是语无伦次、就是神智失常,连交易的情形都说不出口。
而徐莫礼也逐渐发现,在数起大型失踪案件中,现场遗留的弹壳等迹证,最后查出来都是徐百罗这头流出的武器。
失踪的人口中,甚至包括未成年的孩童。
徐莫礼在确认这点后,有很长时间不动声色。
但李以瑞知道,这对徐莫礼而言,就是已然动到他的「底限」了。
所以徐莫礼才在公交车事件后、成立了一七四小组。一但做出「好像在追查什么」的外观,就能洒下鱼饵、等那些心虚的鱼儿上勾。
像这样绑匪绑架徐莫礼、又指定要一七四的卷宗,必定勾起徐百罗对一七四案件的好奇心。
如果徐莫礼直接将一七四案件送上门,徐百罗恐怕会有所警觉,不会轻易上当。但利用留言向李以瑞求救的方式,让徐百罗自己顺藤摸瓜,从李以瑞口裏探出一七四的真相,徐百罗对得来的信息便会深信不疑。
徐莫礼知道,以徐百罗的聪明才智,能够很快从李以瑞他们身上,理解到一七四小组成立的真正目的。
一但知道徐莫礼即将调查到事件核心、徐莫礼本人又被绑架,徐百罗第一个想到的人,必定就会是与一七四案件相关的幕后主使者。一但徐百罗和对方接触,那就正中徐莫礼的下怀。
「但是……但是段于渊,把我们带来酆岛的,另有其人不是吗?」
李以瑞忽然想到,「不然副座,原本打算怎么让我们到酆岛上来?」
段于渊依然双手抱臂,把视线投向正从房间外端了饮料进来的宋叔。
「这个,问宋队长会比较清楚。」他说。
李以瑞露出意外的神色:「宋叔……?」
却见宋叔的表情微僵了下,他瞥了眼还在直播仓库现场情形的新闻,又看了看神色淡漠的段于渊,嘆了口气。
「……我是什么时候露馅的?」他问段于渊。
「那个影片,得有人帮忙拍摄。」
段于渊说:「徐莫礼的录音说『你们几个』,不是『你们二位』。」
「但也有可能是焰焰不是吗?」宋叔问。
「刚见面时、在饭店柜臺。」
段于渊说:「你说『希望连续三天都是好天气』。」
李以瑞明白过来,徐莫礼给焰焰他们的讯息是写「任务最长可能到一周」,而当时李以瑞还没到场、无法确认订房状况,若不是事先知情,很难如此恰巧。
「啊,对喔!可恶,我那时候一直註意宋叔背的枪。」李以瑞击掌说。
宋叔神色覆杂,和刚才输了杨思存的棋一样,露出感慨的神情。
「徐副座说了,等确定副局长中招、或你们自行发现机关、或最迟等到新闻发布,就跟你们说真相。」
宋叔投降似地嘆了口气,又搔搔头:「真是的,我还以为我很适合当间谍呢!看来真的是老了。」
「呃,所以那个影片,真是宋叔拍的?」李以瑞看着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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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他一个。」
段于渊又说:「字画是手动抽换的,代表有人摄影、有人换画。」
宋叔苦笑。「嗯,除了我之外,副座还找了将军。」
「吕立威老师?」李以瑞有些意外。
「嗯,副座本来是只拜托我,但我说我一个人办不到,就邀了将军来。他已经退休,做起事来也比较没顾虑。」
宋叔苦笑。
「因为副座说徐百罗很仔细,如果他不是真的被『绑架』,徐百罗一定找得到蛛丝马迹,所以要求我们全程照绑匪模式办理。吕立威他是真的蒙面到r城机场、真的趁副座下车把他打昏、再把他掳到仓库捆绑监禁,整整一周。」
李以瑞不禁啧舌,没想到徐莫礼会做到这种地步,难怪电视上的他看起来如此憔悴。为了拐自家亲弟弟上勾,徐莫礼可谓卯足全劲。
「而且副座还很认真,叫我要打他几拳、打在脸上,避免录像的时候看起来不够狼狈,会被徐百罗识破。」
「……所以你揍他了吗?」李以瑞骇然。
宋叔嘆气:「怎么可能,我根本下不了手。倒是吕将军真的打了两拳,但也没下狠手,只弄了点擦挫伤。」
李以瑞可以理解宋叔的心情,要是要他去殴打徐莫礼,就算知道是演戏,李以瑞觉得自己也会因为过度恐惧做不出来,毕竟徐莫礼光是存在、气场就有两米八。真是难为这两个老人家了。
「副座的手机,也是吕老师拿走的吗?」李以瑞问。
「手机的事,徐莫礼和我们都操碎了心。一来手机绝不能留在身上,否则徐百罗很快就会从imei定位追踪到副座的位置。所以立威一绑架副座,就把手机销毁了。」
李以瑞这才明白,绑匪收走了手机、却留下录音笔的理由,是因为徐莫礼得想个方法让徐百罗与他们俩个接头,从而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七四的真相。
他不禁有些佩服搭檔,这么早便发现了矛盾。
「但我们又需要徐莫礼的手机把焰焰邀来岛上,所以只得假装副座是先传给我、再由我传给焰焰,虽然有点不自然,但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咦、所以焰焰不知道吗?」李以瑞问焰焰。
「到酆岛上后,宋叔才跟我说的。宋叔说副座担心徐百罗会先跟海湾分局的人联系,怕我露馅,所以让宋叔到岛上后再告诉我。」焰焰在旁边说。
宋叔把手拢在浴衣袖口裏,神色严肃起来。
「依照副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会在码头设置另一艘大船,让你们两个脱光衣服、换到那艘船上,再自行开船到酆岛来的。副座说以瑞你考过小型船舶执照、夜视力也很好。」宋叔说道。
「……所以脱光衣物也是副座的主意?」
李以瑞註意到重点,想起他和段于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裏、在那艘狭小的船上,背对着背、默默脱衣服的场景,不禁有些脸热。
「嗯,因为副座说,徐百罗很可能在你们身上放追踪器,又无法预先知道放在哪裏,因此脱光最保险。」
宋叔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李以瑞觉得徐莫礼的意图肯定不只此。他总算知道段于渊听见「绑匪」订了海景蜜月双人房后,为何会一脸羞窘了。
番外
凶兽的骚扰
李以瑞作梦也想不到,这种警匪片才有的事,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身着单薄的衬衫、下身被脱到只剩一件四角裤,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在他胸前交叉,磨擦着他的敏感部位。
他的双脚还被钢管强制打开着,两条炼绳从房顶垂下,勾在双脚皮套上,让他整个人倒吊在仓库的房顶上。
就在两天前,李以瑞受上级指派,到r城一个专司买淫的黑道组织裏卧底。
这组织十分神秘,据焰焰的说法,他们专门买卖无家可归的少年,再送到旗下的卖淫据点,用药物和暴力强迫他们接客。
而这组织还有个更妙的点,就是他们只抓少年、不抓少女。
而且只收美少年。
姑且不论这种不管市场实际需求量的组织是否脑袋烧坏,但这两天卧底下来,李以瑞确实见到不少质量精良的美少年。
这些美少年被关押在组织私人产业的别墅裏,他们多数被拘束人身,比较听话的,组织会让他们绑上项圈、下身系上一种叫贞操带的变态刑具、再加上狗尾巴和耳朵,让他们在别墅裏自由行走。
而那种不受教的美少年,则被他们关在别墅的地下室裏,接受各种匪夷所思的调教课程。
李以瑞在卧底从事运送美少年的工作期间,曾经目击几次少年们的调教现场。
那真是刷新他的三观,少年或被铐在墻上、被悬吊在半空中,或是坐在强迫打开大腿的铁椅上,稚嫩的肉体承受着狂风暴雨的鞭击,激烈的时候还有烟头或烙铁,穿环见血也时有所见。
少年独有的、细柔中带着呜咽的惨叫声,每次李以瑞经过都不忍细听。只能告诉自己是卧底、要沈住气。
不过最让李以瑞吃惊的,是组织的人对少年们进行的性行为。
他知道世上有同性恋这种物种、也约略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爱。
但实际看到少年们用来排洩的处所、被强迫塞入各种难以承受的器物,包括其他男人的性器官,李以瑞还是觉得十分冲击。
而且有时还不只后面,连前面尿尿的地方也能塞东西进去,李以瑞看几次都觉得很amazing。
有次李以瑞经过调教室,裏头的组织男性正在用自己的阳具教导少年,少年被教得不住扭腰、欲仙欲死。
看李以瑞盯得两眼发直,还问他:「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很舒服喔。」
李以瑞当然连声拒绝、落荒而逃。
这个少年卖淫组织财力雄厚,不只别墅占地广大,各种器材和设备精良,一看就是有钱人才能搞出来的玩意儿。
因此徐莫礼推断,这组织的背后龙头,一定是哪个财团的公子。
但奇怪的是,李以瑞在组织卧底一周,却从没见过该组织的boss。
虽然从那些调教师、马夫的口中,经常提到boss这个人,他们说boss高大俊帅、风度翩翩,且英明睿智,不少调教师都是因为仰慕boss,才自愿加入组织。
据说boss本身也是优秀的调教师,但能被他看上眼的少年少之又少,且就算boss亲手调教少年,也都是用道具,从不亲自提枪上阵。
「能被boss这样的人干上一回,就是死也无悔啊。」
跟李以瑞一组的马夫用星星眼说过这样的话,这让李以瑞更好奇boss的真实身分。
但李以瑞实在没想到,自己竟会这样失风被抓。
他自问非常小心,徐莫礼帮他伪造了全套的假履历,连脸都经过易容改造。
他在组织裏很少说话,避免被人认出声音,除了和亲近的同事套问消息,平常也作低伏小,尽量不出风头,也不和那些美少年接触。
他自问做得滴水不露,但没想到还是露了馅。
事情发生在某天早上,跟他一组的马夫忽然说,boss想见他。
李以瑞略感吃惊,在这别墅裏工作的调教师、马夫、保镖,粗略算下来有六、七十人,算上流动的人口,可能有百人之数。
他应征的是最低下的马夫职位,就是为了要低调,却没想到竟还是被註意到了。
但李以瑞确实也好奇,想知道这些人口中高大俊帅、风度翩翩、英明睿智的boss究竟是何许人也。
于是他支身前往boss指定的地点。boss在别墅裏有间卧房,就在面海侧的最高楼,传闻boss常常会穿着浴袍、嘴上叼着玫瑰花、手边放着冰镇的红酒,站在窗边欣赏夜晚的潮起潮落。
李以瑞敲了门,报了他的假名,门便自动开了。
他看见有个背影背对着他,这背影怎么看怎么熟悉。
但李以瑞还来不及叫出那人的名字,便觉得有什么甜腻的气味窜入鼻腔,他连喊都来不及喊,整个人便失去意识。
再清醒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以瑞本以为这是地牢,但和惯见那些少年的调教室又有点不一样。首先这地方很干凈,墻上虽然挂着各种刑具,但看上去没人用过。
他周围站满了人,全是李以瑞过去共事的那些调教师。
但这些调教师却没有动作,李以瑞本以为一顿打少不了,或是像电视上演的,把头浸到水裏逼供是谁派他来的之类的。
但什么也没有,倒是有几个调教师细心地替他冲了水、清洗身体,但却连他衣服也没脱,有点不合常理。
但这些问号很快得到了解答,李以瑞听见调教室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房内所有人立时正襟站定。
「boss!」那些人像受过训练一般地齐声喊道。
门口缓步走进一个男人。
男人一如传闻中高大俊帅、风度翩翩。李以瑞见他脸上戴着面具,身上穿着全黑的紧身衣,从布料下的肌肉弧线,可以看出男人的身材有多伟昂,胸肌丰满的像要爆出胸膛一样。
李以瑞知道,这人多半就是组织传说中的boss了。
只见boss用那双沈静深邃的眸子,缓缓环视了室内众人,最终将视线定在他身上。
李以瑞心口一跳,只觉那双眸子似曾相识,连同那个身形,他却想不起来在哪裏见过。
「你很大胆,竟敢、潜入我的组织。」
boss开了口,低沈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从李以瑞倒吊的耳膜流过,竟让李以瑞有种酥麻感。
李以瑞深吸口气。
「你的组织捕捉无辜的少年、强迫他们从事买淫行为,藉此牟取利益,如此恶行、天理不容,就算我不能逮捕你们,迟早有人会把你们绳之以法。」
boss笑了起来,嗓音依然低沈迷人。「你还是,这么有正义感、李以瑞。」
李以瑞心头狂跳:「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boss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调教室裏的其他人一下子像蒸发一样消失无踪。
boss走近依然倒吊着的李以瑞,李以瑞奋力挣扎,但绳子缠得死紧,他再挣扎也徒劳无功。
他看见boss拉了把椅子,在他身侧坐下来,朝他伸出手。
李以瑞闭起眼睛,死命想把脸别开,但boss不容他反抗,强势地扯过李以瑞的下颚,在李以瑞反应过来前,用他的唇贴住了李以瑞的唇,来了个比法式还要法式的舌吻。
李以瑞瞪大眼睛,他从未与人这样吻过。只觉对方的舌头勾住他的舌,扫着他的口腔、夺取着他口腔裏的液体。
李以瑞被吻得呜呜低叫,倒吊的姿势又让他无从反抗,只能任由boss施为。
boss直吻得他泪眼迷蒙、气喘吁吁,才暂时放开了他,李以瑞觉得自己已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