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个她还能看得懂,后面那个吃屎的实在没法理解。
“你跟陆毅臣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让人家吃屎给你看?”
为了掩饰尴尬,他一把夺过夏树手裏的资料:“怎么写你就怎么做,管那么多干什么。”
备註都是尹昊司提供的,尹大少刻意交代不准任何人对夏树提起公司被收购的事,还让人事部将她所有的资料都删了,工资单独开一个账户。
夏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话说尹昊司这家伙一张照片至少五千往上,主编竟没有把这块肥肉登记在册。
“尹昊司怎么没有报价啊?”
“咳咳咳咳……他现在已经不值钱了。”只能这么解释,不然能怎么说?
“他怎么不值钱了?”
“都说不值钱了你还犟什么,以后你负责陆毅臣这块儿。”
“什么?”夏树惊叫起来。
孙驰不悦的拉下脸:“这么好的差事别人想求都求不来,你还挑三拣四?想不想干了?啊?”
她有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憋屈。
夏茜没有回来也就算了,她回来了自己哪还有机会,再说了,要是被当场抓住,可不就死翘翘吗?但转念一想,万一其他人偷拍到夏茜,岂不是更遭殃?
“主编,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负责偷拍陆毅臣,其他人都不行?”
孙驰点点头:“是啊。”
夏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
孙驰以为她担心自身安全问题。
“你放心,就算陆毅臣想追究,也找不到你的。”
“此话怎讲?”
他卖了一个关子:“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从现在开始,擦亮你的眼睛,给我死死的盯住陆毅臣,知道吗?”
——分割线——
花园内,暗香浮动,经过昨夜的大雨洗涤,花草瞬间变得青翠欲滴,此时,夏茜坐在花丛中的长凳上,给夏松涛打电话。
“爸,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了。”
“再想想其他办法呢,他不是一向很听你的话吗?”夏松涛还是不死心,毕竟这么多年,陆毅臣做的点点滴滴他都看在眼裏,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
夏茜握紧手裏的电话,纤细的五指微微泛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昨晚他已经搬到次卧去了。”
改变的不光是陆毅臣的态度,还有方方面面。
比如,她经常走的那条石子路不见了,而是改种熏衣草;饭菜突然变得油腻,连肘子都端上来了,好在陆毅臣中午不在家,否则她非吐出来不可。
“他跟你分床睡了。”夏松涛暗暗吸了一口冷气,瞬间被危机感包围住了。
“是的。”夏茜难过的啜泣起来。
这让她想起当初才搬进别墅的时候,陆毅臣把主卧让给她,自己睡在次卧,后来她半夜突发心臟病找不到药,陆毅臣这才搬了回来。
“女儿,你别难过。”安抚过后,夏松涛语气凝重起来:“看来你们还是得有个孩子。”
夏茜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试想一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同时盖着一层被子,作为一名正常的男性,或多或少都该有些反应吧。
可陆毅臣没有。
同床共枕那么久,除了晚安吻以外,竟没有任何逾越行为。
有一次她问他,难道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他说:这要看你怎么去比较,寻常的夫妻我们做不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我觉得应该不难。
------题外话------
作者有话要说:陆爷跟姐姐的关系其实并不覆杂,陆毅臣一方面咽不下被人算计那口气,另一方面又很感激姐姐的救命之恩。
四十五章
背叛我的感觉真有这么棒吗?
其实今晚夏树不想来的,但临时接到医院的电话,马上就到月底了,她又有一笔账单需要支付,无奈之下只好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却看见夏茜,并没有发现陆毅臣的踪迹。
这时,口袋裏的手机开始震动。
掏出来扫了一眼,发现是尹昊司,夏树想也没想直接挂断。
没多久,电话又开始震。
夏树不耐烦的按下关机键。
这回看你怎么打。
……
连续两次被人挂掉电话,再打第三次的时候对方竟然关机。
惊愕茫然愤怒在他脸上一一闪过,再抬头,眼裏的光都没有了,只剩下狠厉。突然间发力,电话直直的飞向墻面。
估计设计师预想到机主的脾气可能不太好,专门用硬度超强的钛合金当作外壳,撞击墻面的时候,手机竟神奇的反弹了回去,正中某位大少爷的额头。
尹昊司蹲在地上朝目瞪口呆的保镖怒吼道:“滚出去!”
保镖不敢有迟疑,怎么进来又怎么退出去。
他是谁?他是尹昊司!从娘胎裏就不知道什么叫‘退却’的硬茬儿。
半个小时不到,尹昊司开着路虎杀到了陆毅臣的别墅附近,霸气的甩上车门后,径直走向通往别墅的一堵墻,他准备故技重施,翻墻过去找夏树算账。
来之前就已经确定过了,陆毅臣不在家。
正要行动,裤子裏的电话突然响了。
尹大少停下动作拿出手机,发现来电的居然是夏树。
男人表情微微讶异了一下,这电话来的可真够巧的。
电话接通,尹昊司立刻发飙:“敢挂我电话,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也用不着翻人家墻头吧。”
尹昊司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自觉性,反而一副好奇的样子朝四周看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你后面十点钟方向。”
“……”
五分钟后,尹昊司与夏树会面了。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
透过茂密的叶子,两双眼睛意外的交汇在了一起。
尹昊司单手插兜,痞子味十足:“上班呢?”
夏树心道,说的不是废话吗,不然她吃饱了撑的在树上蹲着。
怕他挡住自己的财路,不得不好言相劝:“麻烦你到别处玩行吗?”
谁知尹大少不知哪根筋没搭好,不光没有走反而就地取材,一会子功夫竟把自己捯饬的连他爹都不认得了,接着跟猴子似的爬到了她旁边。
“看到没有,这他妈才叫伪装。”
夏树看着他,目光裏一片惊悚,他给人的感觉好像专门过来行刺陆毅臣的。
“我在工作大哥。”她不得不又提醒一遍。
“我知道你在工作,怕你无聊,所以过来陪陪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尹大少轻声慢语道。
“我……我感恩你大爷。”她气的臟话都飙出来了。
尹昊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的劝慰:“我当年在侦察连待过,放心,绝不会拖你后腿。”
夏树一度无语。
唉,有空还是去庙裏算一卦,看看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大的恶,今生才惹上这么一个混蛋。
尹昊司忽然拿过她手裏的望远镜,夏树吓了一大跳,正要伸手抢回来,却听他道:“咦。”
“怎么了?”小女人莫名的紧张起来。
“那个人怎么跟你长得一样?哦,我想起来了,那是你姐姐。”
夏树知道这事瞒不住他,诚实的点点头。
“怪不得呢。”要不是她就在自己旁边,他绝对会认为那个人就是夏树。
没有望远镜,她只好用相机代替,镜头拉近,她看见夏茜出现在了陆毅臣的书房裏。
那间书房是陆毅臣的私人领域,裏面除了书籍就只有一臺臺式电脑。
她去书房干什么?
此时,夏茜正跟夏松涛通话。
“电脑我已经打开了。”
“很好,等下会有一封邮件,你帮我接收一下。”
“嗯。”
果然,没过多久,邮箱提示有一封新邮件。夏茜毫无戒备的点开,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那封邮件其实是木马病毒。
关掉电脑后,夏茜从书房裏走出来。
“爸爸,等他回来,我想办法再跟他谈谈。”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
“算了,爸爸已经找到其他办法了,明天你就回美国吧。”
短暂的相遇,想到马上又要离别,夏茜心裏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爸爸,我不想回美国了。”
“不行,你必须回去接受治疗。”
“其实……”
“小茜,听爸爸一句话,女人不能没有孩子,懂吗?”
就这一句话,彻底把夏茜说服了:“我懂了,爸爸。”
“明天找个机会出门,我派车来接你。”
……
没过多久,夏树电话响了,是薛洋打来的。
“餵?”
“明天夏茜就要回美国了。”
“这么快?”她还想找个机会带夏茜去看看母亲呢,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明天等我电话。”
“哦!”
挂断电话,就听见尹昊司喃喃自语起来:“总觉得哪裏不对劲。”
“是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了?”
“男人的直觉。”
“切——”
次日,在薛洋的安排下,两人成功调换身份,隔了四十八小时再回到别墅,看着路边的风景,夏树居然产生一种故地重游的奇怪心理。
陆毅臣这两天回来都很晚,从夏茜口中得知,他已经搬到次卧去了,这可把夏树高兴坏了,站在莲蓬下一边搓澡一边放声高歌:苍天苍天你睁开了眼,彻彻底底的睁开了眼……
等洗完澡出来,刚一推开门就被震撼到了。
“你……”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朝她看过去,嘴角泛起一抹魔鬼般诡异的残忍笑容:“背叛我的感觉真有那么棒吗?”
------题外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夏树可惨了,背锅大侠。
四十六章
我去自首
夏树第一反应就是他已经发现了?
就是说呀,频繁的换来换去,除非傻子,不然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对于迟早会来的暴风雨,夏树其实早就有了准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坐牢,只是想到躺在医院裏的母亲,心裏还是会愧疚,要不是自己贪财,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你。”
望着她大义凌然的模样,陆毅臣突然在心裏发笑,遭遇背叛的好像是他,她却搞的跟烈士似的。
“这么做的原因呢?”
“为钱呗。”不想被他看不起,所以并没有多讲,不然觉得自己最后还要博取同情。
肩膀上传来阵阵冷意,夏树这才发觉自己还裹着浴巾。
“能让我换个衣服吗。”
陆毅臣拧眉,一脸的不解。
“难道要我这个样子去警察局?”
“你去警察局干什么?”
“自首啊。”
夏树是这么打算的,与其等他告她,不如自己先去自首,说不定法官看在她主动认错的份上能网开一面,从轻判决。
陆毅臣露出几分挫败的样子,的确,在知道电脑被人入侵的时候,他想过要让她付出点代价,可不知为什么,经过刚才的对话,燃起来的怒火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看着她一脸的认真,居然萌生出一种逗弄的念头。
男人假意板起脸:“好,我等你。”
陆毅臣一走,夏树整个人都软掉了,她没有把夏松涛供出来,原因很简单,夏松涛说过事成之后给她三百万,如今身份洩漏想要那三百万已经不可能,她现在只期望夏松涛看在自己把所有事都扛下来的份上,把母亲的医药费交一下,等自己坐牢出来再慢慢还。
趁着换衣服的空檔,她给薛洋发了一条信息,而后她关掉手机。
从卧室裏出来了,见陆毅臣手裏拿着钥匙,她诧异了一下:“你干嘛?”
“你不是要去自首吗?我送你过去。”
夏树突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他妈也太小看我了,我既然说了会去自首,就一定会去。”说完,气呼呼的撞开他的肩膀朝楼下走。
管家正在准备晚餐,看见夏树身上那股气势,好像是准备找人单挑,他下意识的问道:“太太,你准备去哪裏,不在家吃晚餐吗?”
夏树头也不回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拜拜。”
走出别墅大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这裏没有公交车,出租车也很少路过,要想去警察局,必须得先走出去,路程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一辆跑车停在面前,陆毅臣坐在驾驶室,眼睛註视着前方:“上来。”
夏树咬咬牙,毅然决然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了良久,车子都还停在原地不动,夏树狐疑的侧头:“走啊。”
突然,陆毅臣朝她靠近,她一惊,后背紧贴住作为,那张能魅惑任何女人的深邃面庞正在眼前逐渐扩大,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也越来越清晰。
“咔嚓……”清脆的声响过后,陆毅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夏树目瞪口呆,系安全带而已,说一句话会死吗?
……
车子很快驶出别墅区,往市区的方向靠近,车内开着空调,温度适中,可她脑门上的汗却越来越多,不光如此,手心更是湿答答的。
说到底,她还是怕的。
余光裏看见她坐立难安,陆毅臣大概猜到了原因。
“怎么,怕了?”事到如今,他还故意刺激她。
“怕……怕个屁,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在嘴硬这方面,她从来不输给任何人,明明心裏怕的要死,却还装的跟大侠似的。
陆毅臣挑眉:“既然如此,那我开快点,正好把你送到警察局后,我还有点事。”
说完,速度果然加上去了。
看着四周的风景快速倒退,夏树紧紧抓着安全带,上下牙齿开始打颤。
“别……别这么快。”
“干嘛?”
“开快车容易出车祸,小心驾驶,小心驾驶。”
陆毅臣慢慢降下速度:“不给你的律师打电话吗?”
“我干嘛给他打电话。”
男人装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问看你会被判多少年。”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夏树心裏更没底了。
新闻上经常播放警察捣毁某某诈骗团伙,诈骗头子一般都是十年往上跑,像她这种冒充别人老婆的,不知道会判多少年。
这个时候,夏树感觉到车子的速度好像慢的有些不正常,连忙把脑袋从掌心裏抬起来,这才发现前面堵车了。
前方出了一起交通事故,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陆毅臣想调头走,但因为身后的车子贴的太近,导致无法顺利调头,只能夹在中间。
这一堵,就是半个小时。
夏树等的快崩溃了。
好比死刑犯上断头臺,刚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却被告知刽子手等下才能过来,可以想象到,当